“昭昭……不喜欢玉兰……”
“昭昭喜欢……我,昭昭喜欢我。”
这话说得真挚,洛明昭心瞬间软了,温声哄他:“昭昭最喜欢你。”
“最喜欢我?”越斯年微阖的眼睛这才缓缓睁开,有些困惑地将她的话复述一遍,像是消化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咂摸半晌,他忽而弯着唇角笑了起来,“那我要和昭昭成亲。”
“我们早就成亲了。”这记忆还在两人成亲之前呢。洛明昭的语气轻到不能再轻,小心翼翼将这个事情告诉他。
“成亲了?”越斯年又被她的话砸懵了,一双含情眼中尽是无辜与困惑,薄唇微张,有些不解。
洛明昭着实被他这种模样可爱懵了,有种发自内心想要“欺负”他的冲动,她忽而低头捧着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上他的唇,一触即分。吻完一下又凑近吻一下,看他稀里糊涂地眨着眼睛看她,洛明昭再吻一下,又吻一下,足足吻了七八下才终于收手。
越斯年从没被人这样喜欢过,他本就混沌的神智被吻得零碎,身体也僵住了,只剩下无辜眨眼这一个动作。
洛明昭凑近他,用额头点了点越斯年额头轻声细语:“成亲了,相公。”
越斯年被她亲到变得格外笨拙,但捕捉到那句相公还是如获至宝般雀跃,他把洛明昭捞怀里紧紧抱着:“好昭昭,你真是我的夫人?”
“嗯,你的夫人。”
次日晨起,天刚蒙蒙亮。
昨夜宿醉,越斯年睁眼之前却只觉困倦,嗓子有些发干,头却不怎么疼。
一睁眼只觉恍惚,侧身看到洛明昭正在紧紧盯着他,越斯年有些无措问她:“昭昭,怎么了?”
洛明昭看着他,爱意几乎要漫出这幅躯体,凑过去抱他,将额头抵在他胸口:“我们生个孩子好吗?斯年哥哥?”
孩子。
越斯年几乎是自然而然想到了同僚之前随口闲谈时因生育而死的夫人。那时同僚话中语气带了几分遗憾,可话音一转,便是他的小妾生了一张如何花容月貌的脸。
越斯年很难共情,更难理解。
他太过爱她,爱到她的疼痛几乎确实落在了他身上,爱到一想到她可能会因为“为他生孩子”这件事受痛或是失去生命。他就觉得荒唐至极,纵使避子药已生效,他还是连情事都不想继续。
世人未免太过荒谬,所谓的爱的结晶若是以牺牲爱人为代价,那这爱岂不是太过廉价?这又算不算得是一种舍本逐末、买椟还珠?
若将这种情感定义为爱,那他绝不想要这样的爱。
他只要洛明昭。
他的爱人、他的妻子、他魂魄的另一半。他面前这个会哭、会笑、会向他撒娇的活生生的人。
他将她圈在怀里,声音闷闷的:“昭昭,不好。”
洛明昭忽而冒出头来:“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疼,一点儿都不行。”越斯年罕见地有些斩钉截铁。
洛明昭想了想,心绪沉了下来,她明白越斯年对于失去她这件事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这恐惧几乎成为了一种执念。她刚刚是想要一个孩子,因为他昨夜太可爱了。可若真的去生一个孩子,承受十月怀胎之苦,生产之痛,她真的做得到吗?想到这里,洛明昭仍有些胆怯,只得作罢。
思及此处,洛明昭笑得眉眼都弯了:“斯年哥哥,你真好。”
“不知道。”越斯年抱着她,含糊应了句。
听了这话,洛明昭又眨眨眼逗他:“真的不生一个吗?”
越斯年凑近些,亲亲她的眼皮:“不,不行。”
洛明昭旋即应下:“那好吧。”
越斯年怕洛明昭失望,抱着她揉揉洛明昭的后脑,吻她的额头:“昭昭我爱慕你,你千万不要多心。越家上无父母长辈催促,下无万贯家财继承。至于修书之术,我觉得交给孟陵就挺好的,没必要让你亲自承受痛苦。昭昭,你我二人好好过日子就够了。”
这话洛明昭格外受用,她头一次手脚并用地把越斯年缠在怀里:“我知道的,我们再睡一会好不好?”
越斯年任她玩闹般紧紧缠着他,指节轻轻搭在她的后背:“好。”
“我这样你会觉得喘不过气吗?”
“不会,可以再抱紧一点。”
“再紧的话我手疼。”
“那这样抱着也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