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址,距离他并不远。
徐陆连怀疑这是望子陌的恶作剧,等他到了,跳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可五年的时间,也足以让他褪去青涩,对一些事,失去兴趣。
“子陌,如果想要见一面,可以直说。”
他在聊天框中打下了这些字,想了想,还是收起手机,回家驾车,赶往目的地。
导航的地址,是个胡同。
街头房门紧闭,不见餐厅,头顶的路灯,一闪一闪,发出电流窜动的刺耳声。
徐陆连下车,走进那个胡同,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袭入鼻腔。
他打开手机电筒,往里照去。
里面俨然是个小型垃圾场,无数垃圾袋丢弃堆积在上面。一些未扎严实的厨余垃圾,翻倒滚下来,汤汤汁汁洒了一地,成了蟑螂和老鼠的狂欢地。
徐陆连照了一圈,没发现异样。无法忍受的他,快步走出巷子,大口地呼吸。
他打开聊天,在上面输入“别太过分”,点击发送后,再也没了动静。
徐陆连按了下眼眶,有些懊悔自己的自作多情。也许望子陌早就不在乎他,只是单纯的给他一个恶作剧。
是他自作多情了。
打开车门,徐陆连准备离开这时,听到了胡同里,传来窸窣的奇怪声音。
也许是老鼠,或是蟑螂。
徐陆连如此想着,手机响起电话铃声,是望子陌的来电。
忍无可忍,徐陆连接通了电话,沉声道:“望子陌,这样好玩吗?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躲猫猫游戏。”
电话里唯有粗重的喘气,伴随几声呻-咛,随即挂断。
“该死的。”徐陆连觉得自己脾气算好,到这种地步,还是把手机扔了出去。
缓了数口气,他拿过熄屏的手机,重新拨打电话回去。
手机铃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一串轻快熟悉的滴滴声,从胡同里响起。
徐陆连叹了口气,再次走进。
腥臭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几双泛绿的眸直勾勾盯向这边。
徐陆连捂住鼻子,循着手机铃声,找到了靠里的一处墙角边。
那是一个长形的塑料黑袋,大概有一米多长,宽半米,铃声正从里面传出。
徐陆连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靠近黑袋,伸手触碰端口时,眼下的黑袋一阵颤动,几根发丝从袋口钻了出来。
徐陆连呼吸陡然急促,他一把抓住袋子,靠蛮力扯破了边角,一张脸暴露在视线下。
手中的手机照去,也看清了这张脸。
与记忆中的脸相比,眼下的这张变得成熟,也格外不堪。娟秀的眉从中部横断,右半张脸上遍布细长状的血丝,唇上也多了一些不可名状的伤口。他渐长柔软的发丝,侧斜遮住了半张脸,汗液沿着脸线不断滚落。
“子陌……”
徐陆连触碰他的脸颊,却烫得可怕,显然他感染了病毒。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徐陆连不敢耽搁,准备把他从袋中解救出来时,一只手蓦然抓上他的手腕。
望子陌睁开了眼,有的只是一片谄媚朦胧。他将他的手放在嘴边,舌头细细地舔过手背,沿着纹理滑至手心打转,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子陌,你这是怎么了。”徐陆连尝试抽回手,却没有成功。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传来了一道脚步。
“我的狗,如何?”
徐陆连看向入口,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挡住了灯光。他皮肤略白,眼型狭长,下颌线条锋利且冷硬,一身黑色制服,完美贴合于身上,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徐陆连看过他脖颈间的老鹰纹-身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很明显不是,我将他调-教成了一条狗。”男人轻描淡写地说着,拿出一根烟点上,“不过他是一条倔狗,很会咬人,辗转反侧了不少人,没人能够受得了他,于是我将他遗弃在了这里,给他真正的主人。”
男人说:“只有让狗不产生防备的人,才能接近并享用他。而你,就是那个人”
徐陆连咬牙:“你这些是违法行为。”
“违法?”男人抿薄了唇,衣服上的金属配件,随他的笑声碰撞,“从他几个月前,被贱卖给地-下训-狗俱乐部起,你觉得他还有什么身为人的价值可言。”
“不过算他运气好,早早感染了病毒,否则我迟早会将他驯成一条听话的狗,但现在……”男人丢下了烟,脚尖在上面反复碾压,“他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