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陆连倒在望子陌身上，近乎无法动作，身体各处的伤，近乎让他难以喘息。

“陆连。”望子陌注视他，“对不起，我太弱小，没能保护你。”

徐陆连虚弱一笑：“在说什么呢，你一直做得很好，是我树敌过多，害你也要丧命于此。”

望子陌眼眶泛红：“只要能和主人一起，我心甘情愿。”

沈冽听完轻哼：“原来是对男同志。如今道别的话说完了，你们也该一同上路了！”

说罢，一爪子朝徐陆连背部挥去。

有一根铁针蓦然形成，竖直挡在其攻击行径上，沈冽没能刹住，被径直穿透了手掌，铁针很快就化作铁屑散去。

“你这混账！”

沈冽倒吸一口气，缩回了手，看过冲他讽刺笑的望子陌：“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死亡吗！”

“至少让你尝到，伤他的代价。”望子陌说。

“别忘了，我有周佳语，我可以无视伤亡。”沈冽再次举起爪，“而且看你这副模样，也已经是穷途末路。”

利爪再次落下，散落的铁屑凝聚成盾牌抵挡。他的爪瞬间化作了拳，一拳将之砸至凹扁，连带着往下砸去。

在这之前，徐陆连用尽全力，死死抱住望子陌，调整姿态，想让他少受一点痛苦，可随有铁屑撑开了他的双臂，一股翻转的力道将两人位置，彻底对调。

“主人，对不起。”

柔和的风中，飘来望子陌的声音，那一拳结结实实落在其背部，一股血液从他口中吐出，溅满徐陆连的眉目。

“子陌，为什么。”徐陆颤唇看他。

“狗活着，就不能让主人受伤。”望子陌说。

“切，居然用铁护住了背部。”沈冽看过那破损衣服下，掺血的碎裂铁片，“我到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砰！砰！砰！”

沈冽沉重的拳，不断落至背部，凝成的铁片碎了又聚，聚了又碎，望子陌的内脏，早就搅成了一团。

“住手，你要杀的人是我，快给我住手！”

徐陆连嘶吼道，沈冽根本不予理会，一直专注于眼下的铁片，不断下砸。

“子陌……”

徐路连被紧紧压住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压迫的重力，沿着望子陌的躯体，传到他身上。不敢想象，直接受力的望子陌，正在承受何种痛苦，他的眼睛即将掩合，携有对死亡的坦然。

他该救他。

他必须救他。

徐路连左右看过，在捕捉到不远处，一条丧尸的断臂时，蓦然回忆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绝不是错觉，当初在沈季手下，濒临死亡的他，也曾觉醒过异能，只要注入丧尸病毒，他也定能再次拥有！

徐路连伸长了手，抓过那只丧尸断臂，放至嘴边狠狠啃咬。

腥臭混杂浓浆的味道直冲鼻腔，徐路连不敢放慢动作，撕咬啃食着肉块，连同尚未干涸的汁液，一并吞入肚中。

如此病态的行为，终于吸引了沈冽的注意。

“你终究是饿疯了吗，竟然在临死前吃丧尸的肉，还是说，你想变成丧尸或是获得异能……真是异想天开。”

徐路连继续手中的动作，吸-食丧尸病毒的他，脑中再次响起熟悉的鸣响，侵蚀他身而为人的意志，但除此之外，身体没有任何改变。

为什么？

为什么！

沈冽见徐路连急匆疑惑的神色，哈哈大笑道：“我差点忘了，你甚至连免疫者的含义都不知道。”

“让我来告诉你。”

“身体遭受丧尸病毒侵害的人，除了变成丧尸或是觉醒异能外，还有一种极其稀少的变种方向，那就是免疫者。”

“免疫者，天生免疫丧尸病毒，不会被丧尸追杀，能自由出入多种丧尸场所。”沈冽对上徐路连绝望的表情，“只是这样的人，注定不可能变成异能者或者丧尸。”

“你们，没有任何退路。”

他的爪子再次落下，彻底穿透望子陌的背后，将其中的器官捏住粉碎。

血液不断从望子陌的口中落下，徐路连满目泪水：“你不该保护我，都是我的错。”

“我心甘情愿。”望子陌踉跄地抬起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扬头上前，“不仅是作为狗……”

“还因为我，喜欢你。”

唇在相触的那一刻，望子陌的眸彻底涣散闭合，倒在他身上，不再有生息。

“子陌！望子陌！”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见到敌人如此痛不欲生的表情，沈冽心底不住狂喜，他抽出望子陌身体内的爪子：“放心，你很快就会去陪他，一起下地狱。”

“等等！先别动手。”

一道女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沈冽转头看去，见周佳语慌忙地小跑过来，眼中满是不安。

“有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心软了，想要放过这个卑鄙小人。”沈冽咧牙说。

“不，不是，这个叛徒死有余辜，只是……”周佳语走到动弹不得的徐路连身边，问道：“你刚才叫他什么！”

“是不是望子陌，是不是！”

“喂，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冽收回爪子，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你为何要去关心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