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铁屑随染红的风飘动。

徐陆连收起手中两张沾满血液的身份证件，转身准备上车时，有一股冰冷质感的握劲，缠上他的脚踝。

徐陆连瞥眼泥土汇成的碎手，摆脱看向倒在地上，濒死的两人：“如果你们想早点解脱，我可以满足。”

一个人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

“魔，鬼？”

徐陆连顺着他的嘴型吐出两字，走近居高临下他们：“魔鬼，可不会好心帮你们解脱。”

他的手心对准两人，一阵难以察觉的攥紧粉碎声后，他们的眸彻底失去焦虑，血液从五官不断渗出。

徐陆连取了些血液，回到车上说：“子陌，出发吧。”

“嗯。”望子陌发动车辆，沿着路径继续前进。

驾驶位上的顾淮不断踮着脚，偶尔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徐陆连见状问：“你有什么问题？”

顾淮说：“刚刚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不过是抢了他们的身份证件，放心，子陌他没有下狠手，至于那两人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徐陆连说，“至于你……”

略含杀意的眸，落在他的后背上。这种以威胁达成的合作，根本没有任何信赖可言，他也无法保证，此人会不会在关键时刻选择背叛，但少了一个真正在基地内部待过的人，一些事情，他们也不好糊弄过去。

“只要你做对我们而言对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伤害你。”徐陆连的视线，从抖到呼吸断续的顾淮身上挪至窗外，“看来，那就是曙光基地了。”

百米外的前方，浮现出一座呈圆形的高城墙建筑，墙高有十五六米，皆由光滑材质所构成，抵御周遭的零星丧尸，完全不成问题。

望子陌将车驾入附近的停车处，与停在那的车进行蹭碰后，徐陆连先行下车，打开后备厢，招呼望子陌来到身边。

“主人？”望子陌压低声音。

“只是一些必要的工作。”徐陆连张开手心，一团血正被迫压缩于空气中，“把脸靠过来，有些异味，忍耐一下就好。”

……

曙光基地作为人类的“家”，其形象完全参考了历代丧尸电影，前后仅有两个通口，皆有安全员把守。

位于一端的安全员，正在照常进行刷卡及核实工作，见徐陆连三人走来，漫不经心地伸出手道：“身份证件。”

徐陆连将三人的证件，一同递过去，上面还沾了不少血迹。

安全员根本没有半分起疑。他见过不少带血的物件，即便是身份证件，也时常出现弯折以及掰断现象。他将身份证件放在读取机上，屏幕上显示来人的姓名与照片，入基地时间与任务执行人数等数据。

“方寒，方远，一对刚加入基地不久的亲兄弟？”

负责人扫过徐陆连与望子陌的脸庞，血与灰全然混为一谈，只能依稀辨别出性格正确：“你们这副模样，可过不了人脸识别。”

“这可不一定。”徐陆连走到人脸识别前，在顾淮大气都不敢出的眼神中，很快显示识别通过的字样，紧接着的望子陌，也毫无异样通过，偶有一阵轻轻吹过。

徐陆连很自然地从安全员手中拿回身份证件，手背上也有明显的针状物，对顾淮说：“别磨叽，快进来。”

“好，好。”顾淮刷脸准备进去时，安全员反而挡住了他，“看你的信息，此次执行任务共有三人，为何这次你只有一人回来，另外两人呢。”

顾淮一下僵住，磕绊道：“他们，在加油站，已经……”

“那两个人已经死了。”徐陆连回身说，“死在数十丧尸的围攻之下，是我们救了他。”

背部贴合的冰冻缓缓滑动威胁，顾淮只能应和：“正如他说的这样。”

安全员听此，摇头叹气说：“那真是可惜，那个傻大个，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好心肠，看来好人终究没有好报。你进去吧，记得去曲小姐那登记队友的死亡信息。”

“好。”顾淮应声，忙跟上前面两者的身影。

基地入口迎面就是一栋栋窄小的住宅，越往中心延伸，楼层就越高，最中心的高楼上，印刻有鎏金色“曙光人类基地”的字样。

入口处，有不少小贩原地摆摊，人头在这里走动，谁也不看谁，即使触碰，也是互相低头，匆匆而过。

“嘿，两位，有没有兴趣买水喝，这是四级水异能者过滤出的清水，绝对保证质量。”一名蹲坐在角落中，刻意远离其他商贩的小贩，拍着身边的一桶瓶装水说，“仅需要一千信用值即可。”

徐路连路过的脚步未曾停止，直到小贩再次开口：“刚进入基地，就如此高傲，可不是件好事。”

徐路连停步走近，压低声音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身份？”

小贩点了点眼睛说：“做我们这行的，得有点眼力劲，尤其是基地内的重点购物对象。而且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们，你们刚才怕是盗用了别人的身份，进入的这里。”

他落至入口检验的视线挪至旁边的望子陌身上，其身上已有异能涌动：“你们一定用了特殊的办法，通过人脸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