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吗?”
“就、就在前面……”
萧白露撇下管事,往管事指的方向跑去,径自来到温之林的卧房门前,猛地推开门。
温之林的确就在房间里,而且他的手里握着一个药瓶,是一个没有贴药名的、黑黢黢的瓶子。
“等等!”萧白露说。
温之林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他手中的药瓶就被夺了过去。
等看清闯进来的人是萧白露后,比起愤怒,温之林更多的是疑惑。
“你怎么——”
“等等!”萧白露没空跟他解释,她抢过药瓶后心就一沉,因为瓶子重量比她想象得轻了不少,显然温之林已经喝了一部分了。
萧白露晃了晃瓶子,推测瓶子里剩的药应该还不足五分之二。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温之林不明所以,他看看萧白露,又看看萧白露手中的药瓶,皱起眉毛。
萧白露仍心存一丝侥幸,兴许这药是温之林从药铺买来的,不是她的假死药呢?
她闻了闻瓶子里剩下的药,问温之林:“这药苦吗?”
听她这么问,温之林的表情变了变。
萧白露刚才喝的是他的药,所以她知道他的药很苦,而假死药没有那么苦,所以她推测温之林应该是也觉得这药不太对劲,所以没有全部喝光。
温之林很快便说道:“这不是我的药?难道你下毒害——”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人已经晕了。
萧白露看着温之林忽然倒下,最后一丝希望也就此破灭。
他喝的是假死药无疑了。
温之林晕倒在地,萧白露手里还握着药瓶,她看着晕在地上的温之林愣了一会儿,一时想不到接下来该怎么办。
忽然,管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家主,我刚才尽力拦了但没拦住啊家主!”
萧白露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管事快步往这边走来。
如果被管事发现温之林晕死过去,很快他家上上下下的人就都知道了。
萧白露转身冲向门口,赶在管事进来之前关了门。
“家主!家主!”管事边敲门边喊。
萧白露抵住门,说道:“别喊了,我有事跟你们家主说!”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况且,这大白天的,你们孤男寡女在卧房里关起门来说话,传出去多不好啊!我们家主明天就要成亲了,这这这成何体统!”
“你大白天在你家家主卧房门口大吵大嚷才是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门外面还真的安静了下来。
但还没等萧白露松一口气,管事又开始敲门。
敲门声又规律又密集,像是和尚在敲木鱼。
“别敲了!”萧白露压低了声音,对着门缝说道。
管事不理会她,继续像敲木鱼一样敲门。
萧白露被敲门声扰得很烦躁,她忽然灵机一动,说:“是药铺的吴掌柜让我来的,给你们家主送药!”
敲门声停了。
管事道:“送药?送什么药?这次家主回来,我没看见他受伤啊。”
“他受伤了又不会特意告诉你。快下去吧,你们家主需要静养,你再这么吵下去,他要生气了。”
管事没说话,也没再敲门,萧白露通过门缝往外看,看到管事已经转身走了,只是一步三回头,脚步很迟疑。
“等等!回来。”萧白露道。
管事又回来,在门那边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萧白露说:“你们家有轮椅吗?”
管事愣了愣,道:“家主都病得要坐轮椅了?!”
“有还是没有?”
“有有有,家里是有轮椅,只不过——”
萧白露听他似乎又要啰嗦,急忙打断:“有就快去取来!”
管事连声应着去取轮椅,这边萧白露急忙把温之林从地上扶起来,尝试把温之林叫醒。
人晕倒之后会变得格外重,但好在萧白露常年杀猪,力气大,她一个人把温之林扶起来倒也没有多困嫩。
在温之林耳边拍手、叫他名字,用力捏他脸颊,温和的方法都试过了,但温之林完全不醒。
萧白露没办法,犹豫着要不要用刀在他手臂上划道口子试试。
但她也就只是想了想,没敢真动手。万一刀子划了他也不醒,等药效过了之后他再醒过来,看到伤口,他还不得跟她拼命吗。
看来这人是叫不醒了,吴掌柜做的假死药效果还真好。
萧白露无奈地看着温之林。
想要这个人睁眼,恐怕得等到两天后了。
可问题是,这个人明天就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