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药全部喝完能管二十四个时辰,但温之林没喝完,所以说不定入洞房之前他就醒了。
可唯独这个拜堂很难办。
就算能让温之林坐着轮椅拜堂,他也不必说话,但他总不能连动都不动吧。
萧白露正在思考这个难题,忽然有人敲门,是管事说有人找她。
萧白露问是谁,管事说是李玉。
且说李玉在小树林里别了萧白露之后,他又看了会儿树,之后便去乱葬岗等待。
可是左等右等没等到萧白露,他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岔子,就悄悄回来,去萧白露家找她,没找到,便又去药铺找她。
药铺老板吴智见他过来,就把温之林误服了假死药的事对他简单说了。
得知萧白露推着温之林回到了温宅,李玉便也来到温宅,想和萧白露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萧白露本以为还要向李玉从头解释,万幸李玉已经从吴掌柜那里知道了大部分真相,因此萧白露只需要把她与温夫人协商的事简单说一遍就可以了。
“温之林最晚后天就会醒,如果运气好的话他明天就能醒过来,只要帮他把婚事应付过去,之后的就好办了,”萧白露说,“他误服了我的药,我误服了他的药,他的药和假死药药性相冲,我两天之内不能喝假死药,所以不管我帮不帮他拜堂,我们暂时都走不了,只能等温之林醒了再说。”
李玉了解全部情况之后,倒也没有什么不满,他向来性情平和,尤其是四年前李琢去世之后,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事会让他慌张了。
“既然如此,我们的事就先等等。你不用担心,萧明什么也不知道,刚才我去你家看过了,他还没回去。”李玉说道。
他带来的消息的确让萧白露安心不少,只要假死药的事情不暴露,温之林成亲后,他们仍然可以离开这里。
李玉在温之林面前挥了挥手,温之林没有反应;他抬起温之林的手臂又松开,手臂就自行落下去。
温之林甚至连呼吸都没了。
“明天他成亲,他这个样子能瞒过去吗?”李玉说。
这个问题的答案萧白露也不知道,除了硬瞒外没有其他办法。
萧白露道:“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其实能瞒到现在就已经超乎预期了。”
她需要留在这里看着温之林,走不开,就让李玉再去药铺,拜托吴掌柜试着做假死药的解药。
就算做不出解药,至少也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温之林唤醒。
如果今天就能把温之林叫醒,也就不必犯愁明天该怎么熬了。
李玉走后,萧白露再次尝试叫醒温之林。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萧白露放弃尝试,转而寄希望于明天迎接花轿的鞭炮声能把他给叫醒。
可就算温之林明天醒了,他醒了之后,她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他醒了,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他不醒,她的日子同样不会好过;而他醒得越晚,醒来后他就会越生气,她的日子也就越不好过。
萧白露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不要去想以后,先尽力把明天对付过去再说吧。
明天成亲事,除了拜堂之外,给温夫人敬茶这一项也很难办。
别说敬茶了,温之林连茶杯都握不住。
萧白露试了三次,企图让温之林握住茶杯,失败,茶杯还差点掉地上摔了。
无奈,敬茶恐怕只能找温之林的朋友代劳。
萧白露正要去找管事,问明温之林明天都有哪些朋友要来,不料她刚打开门,管事就出现在门外,把萧白露吓了一跳。
管事似乎也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这才说道:“萧小姐,有客人找家主。”
“是谁?找温之林什么事?”
管事道:“是一个留八字胡的人,他来请家主走镖。”
这是有生意上门了呀。
可惜接不了。
温之林还不省人事,根本没法谈生意。
萧白露道:“不接,回绝了吧。”
管事道:“这可是单大生意!”
“你家家主都坐上轮椅了,”萧白露说,“他现在走不了镖,再大的生意也不接。”
就算她帮忙谈这单生意,温之林也必须露面,否则客人一定会怀疑。
而客人见了温之林后必然会更加怀疑,这就容易露馅。
所以再大的生意也不能接。
萧白露关上门,不去理会管事又开始像敲木鱼一样敲门。
管事边敲门边说道:“不是今天就得出发,是三天后才出发!”
“那也不……等等,三天后?”
那岂不是温之林婚后第二天就要去走镖?
婚后第二天就得出发,那么他出发之前当然要花时间准备,这样一来,他也就没时间报复她了。
若是这趟镖要走一两个月,就足够吴掌柜把假死药重做一份,那么等温之林走镖回来的时候,她早就跟李玉私奔了,温之林根本找不到他们。
管事敲了一会儿门,听门内已经没有动静,只好按照吩咐去回绝客人。
他转身刚走了没几步,萧白露便猛地打开门,说道:“这趟镖你们家主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