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她跟温之林吵架,甚至是打一架就能离开的话,萧白露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开打;但若是让她去跟温夫人说明真相,这简直比她被人给打一顿还要难受。
萧白露重新坐了下来,说道:“我不去,你去。”
温之林没动:“你不过跟我母亲认识了三天,都不忍心看她难过。你说不出口,难道我就说得出口吗?”
萧白露愤愤地盯着温之林,温之林也毫不示弱地看着她。
最终是萧白露先移开了目光。
她不想伤害温夫人,真的不想。
但如果不说出实情,她自己走不了不说,李玉那边她也没办法解释。
权衡一番利弊之后,萧白露还是决定跟温夫人说清楚。
她一咬牙又站了起来,转身就走,说道:“我去告诉她。”
“等等。”温之林也站起身,拉了她就往屋外走。
出了屋门,迎面走来管事,管事匆匆忙忙对温之林说道:“家主,他又来了。”
温之林点点头,对管事说道:“不用理会。你去告诉母亲,时间紧急,来不及与她道别,我们去走镖了。”
管事尚未应下,萧白露说道:“我都说了我去告诉你母亲实情,你怎么还要带我去走镖?!”
“所以我才要带你走,”温之林从管事身边走过,加快了脚步,“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萧白露恼了。既然他根本不打算让她说出实情,刚才他又何必问呢!
分明就是想试探她的态度,若是她不愿向温夫人说出真相,就正合了他的意;倘若她敢向温夫人说出真相,他立刻就会带她去走镖!
萧白露被温之林拽着手腕走,她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只得在温之林身后快步跟着。
萧白露的优点不少,其中之一就是适应能力强。因此,尽管她仍然很生气,但还没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接受了现实,不再挣扎。
其实想想也是,她把温之林的婚事搅黄了,如果她只需要向温夫人说出实情,温之林就肯放她走的话,她反而会觉得奇怪。
远的先不说,反正这趟镖她是非走不可了。
“等等等等。”她挣扎起来。
“又怎么了?”
“我行李都没收拾。”
温之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说道:“你的东西昨晚就都搬过来了,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不用你操心。一会儿出去后不要说话。”
“为什么?”
温之林没回答,拽着她继续走。
萧白露不再挣扎后,他们的速度快了许多。出了大门口,走下石阶,门外停了一辆马车,温之林扶萧白露上车。
萧白露甩开他的手,说道:“不用你扶。”
“白露!”
她半个身子已经进了马车,忽然听到旁边传来李玉的声音,便要退出马车见李玉。温之林推着她进了马车,没让她出去。
“白露,你没事吧?!”李玉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已经来到马车旁边。
且说李玉昨天见到萧白露之后,本想等温之林醒来,他就接应萧白露离开温宅。
但他等了许多,宴席都散了,也不见萧白露的身影,便猜测温之林今晚大概是醒不了了,所以萧白露也脱不开身,他只好先回家等待。
今天一大早,李玉又来到温宅打听消息,但温家管事一问摇头三不知,既不告诉他萧白露去了哪里,也不让他进去找温之林。
李玉等了许久,猜想兴许萧白露已经回家去了,又或者去了药铺,他便两个地方都去找了一遍,但萧白露都不在。
既然萧白露没在药铺,也没在家,说明她还在温宅,于是李玉又返回温宅等待,一直等到温之林拽着萧白露出现在大门口。
萧白露冲到窗前喊道:“我没事,是温之林——”
她话刚说了一半,温之林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她从窗前拽了回去。
“温之林,你别伤害她!”李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只是萧白露离开窗前,看不到他人。
温之林说道:“我没有伤害她,只不过你对贱内图谋不轨,我不许你见她。”
什么贱内!真难听!
这人就是故意挑难听的词来气她!
萧白露气极,张嘴便咬。
温之林松了手,萧白露趁他分身,立刻冲到窗边,探出头去,对李玉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保证!”
马车开始往前行驶,速度越来越快,萧白露让李玉不要跟了,等走完这趟镖,她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