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折磨她,他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好,够狠。
温之林已经转身往前走,似乎很自信她一定会跟上去。
当然,萧白露的确跟了过去。她知道如果她往其他方向跑,跑不了三步,她就会被温之林抓回来。
既然如此,还何必费那个工夫去试呢?
但她还是很气,想要报复温之林。
正是这个时候,萧白露忽然想到,她的确知道一些温之林不知道的事,她可以借此和他交换一些她还不知道的信息。
她追了上去,说道:“你不告诉我货物是什么,那我也不告诉你跟我签镖单的那人是什么来历。”
但温之林似乎对她的威胁并不在意,他说:“那人是什么来历无所谓,只要把东西送到就好。”
萧白露的计划没能奏效,她暂时没了主意,只好跟在温之林身后,沿着大路步行。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萧白露有些走不动了。她又累又热,口干舌燥,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处茶摊,这一发现堪比在沙漠里行走时发现了绿洲。
“我提议去前面的茶摊休息一下。”萧白露说。
温之林看起来并不赞成她的话,他说:“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很简单,如果我累死在这里,你回去之后也不好向你母亲交代。”
“可以。”
他们落座不久后,又有一个人过来坐在了他们身边,正是温家的车夫。
萧白露道:“你怎么在这儿?!”
车夫说:“家主让我在这里等着。”
所以温之林一开始就打算在这里休息!
那他何必还要她给出理由呢!!
萧白露一把拽住车夫,说道:“我走不动了,一会儿我要坐车,你不能走。”
车夫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立刻跳到一旁,说:“男女授受不亲啊夫人!您得注意您的身份啊夫人!”
萧白露只感觉车夫的衣角像鱼尾巴一样“嗖”的一声从她手里滑走,走之前还不忘狠狠拍了她一下,衣角拍到她手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不仅脆,还很疼。
她揉着手背看向坐在对面悠闲喝茶的温之林,说:“我们都走了两个时辰了,你伤不是还没好吗?再走下去,你就不怕伤口开裂恶化?”
她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自己能够坐马车,而不是出于对温之林伤口的担忧,但车夫并不知道这一点,便也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家主,这么走下去,您身体怕是吃不消啊。我看夫人走了那么久,应该已经尽兴了,之后的路您和夫人还是骑马吧。”
听闻车夫以为萧白露才是他们两个之中要求下车步行的人,萧白露积蓄了两个时辰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到车夫说骑马的事,她忍不住问道:“接下来的路不能乘马车吗?”
车夫说道:“不能啊,再往前走路就变窄了,马车走不过去,只能骑马。”
萧白露道:“就不能换条路走吗?”
温之林说:“走这条路最快。”
“最快?!如果你想尽快把货物送到,”萧白露说,“我们就不该浪费整整两个时辰步行!”
车夫看他们吵架,还在旁边劝,他对萧白露说:“夫人您别生气,家主陪您走路也是为了让您高兴。”
萧白露猛地一指温之林,道:“你自己问他,他那是为了让我高兴吗?!”
温之林并不理会她的控诉,他对车夫说道:“你休息好了就自己回去,接下来的路我们两个单独走。”
“等等,就我们两个?!”萧白露看了看温之林,又看了看车夫,借着看了看茶摊四周。
这个时候茶摊很清闲,只有他们这一桌有人,周围也只有他们这一家的马车停靠在一旁,不见有其他车,货物就更是没有了。
“要送的货在哪里?”她问。
刚才她就有些奇怪,既然前面的路窄到马车无法通行,那他们该怎么把货运过去?
难不成温之林另外找了其他镖师负责运货,他带她出来纯粹就是为了折磨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温之林说,他甚至还没问萧白露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已经猜到了,“这次要送的东西比较特殊,我们两个人送就足够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萧白露问。
温之林没有回答,继续喝茶。
萧白露以为他是碍于车夫在旁,不方便说,便等车夫走了之后又问他,可他还是不说。
“你总不会是防我吧?难不成我还能把东西偷走吗?我偷你的货物我图什么啊?”
“这我倒是不担心,我只是单纯不想告诉你。”
温之林扭头问茶摊伙计要了两碗面和几碟小菜,另外还要了一两烈酒。
“这里也兼卖酒菜,只是荒郊野岭的,饭菜比较粗疏,若是你吃不惯……”温之林笑了笑,“我也没办法。”
萧白露皱了皱眉。
粗茶淡饭倒是无所谓,可他要酒做什么?
“你走镖还喝酒,就不怕误事吗?”她问。
误事于萧白露而言倒是没什么要紧,反正误的也不是她的事,可温之林若是喝了酒,她还要与他同行,不得被他熏一路吗。
温之林不置可否。
直到酒菜端上来,温之林把要的酒放在桌子正中央,也不喝,就这么放着,萧白露才想明白,这人之所以要酒,是故意膈应她这个不喜欢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