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聊起原本是有一个锦囊装着道歉信,但在走镖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土匪,无奈之下,只得用偷梁换柱的办法把锦囊给舍了,以保全道歉信。
徐掌柜听后,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一路上竟然如此凶险,真是……真是……要不你们从我店里挑一副瓷器带回去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啊……这多不好意思。”萧白露说道。
“不用客气!我店里的瓷器都是上好的,茶具、花瓶、杯盘、枕头什么都有,看上了什么就拿!”
徐掌柜说着就要为他们介绍店里的瓷器,茶也不喝了,萧白露和温之林只好也站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啊,这副茶具可好了,既漂亮又实用,这个月都卖出好多了……”徐掌柜从摆放茶具的桌上拿起一只茶杯,正要详细说明这茶杯如何好,忽然从店外进来两个人。
这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内,第一个人笑眯眯的,鼻子下面留了两撇胡子,正是那个中间人八字胡。
八字胡身后跟着的那人普普通通,非常低调,他穿一身黑,长了一张看过就忘的脸,身前捧着一个木盒子。
徐掌柜并不认识八字胡,以为他是来买瓷器的客人,正要让伙计去招呼,八字胡便说道:“看来东西已经送到,保费我也带来了。”
徐掌柜见八字胡就是这趟镖的中间人,便说道:“您来得正好,您也挑一副瓷器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八字胡笑了笑,说道:“这个不忙。”
八字胡身旁的人往前走了两步,打开木盒子,把盒子里的银票交给萧白露。
显然这个人是八字胡的手下,而且他自动把萧白露当成了温之林的手下,所以才会把银票交给她。
萧白露也没说什么,她默默接下了银票。
银票只有一张,因为这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银票这东西,萧白露就没见过几回,这种一百两的大银票她更是头一次见。拿在手里,她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轻轻薄薄的一张纸,竟然就是一百两?
神奇,真是十分神奇。
八字胡见她盯着银票看,便说道:“阁下若是怀疑这银票是假的,大可以把银票交给徐掌柜,徐掌柜做的是大生意,这银票是真是假,徐掌柜一看便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已经知道八字胡和劫镖的土匪是一伙的,她看八字胡笑的时候总感觉八字胡的笑容阴恻恻的,他看向她和温之林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你们两个家伙坏了我的好事”。
萧白露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从未见过一百两的银票,就多看了几眼。”
徐掌柜凑到她身边,看了看银票,说道:“是真的,放心吧。”
萧白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也该带个盒子来,就像八字胡的跟班一样,把银票放进盒子里。
但她并没有带盒子,所以她只能把银票揣进怀里。
八字胡开口对她说道:“没想到阁下也一起来了,先前我不知道阁下也是长风镖局的镖师,尚未请教阁下的姓名?”
萧白露忙说:“不,我不是镖局的镖师,我就是……”她看向温之林:“跟着他来的。”
八字胡、徐掌柜和店里的伙计听了她的话,都流露出不解的神情。这倒也怪不得他们,因为萧白露说得很模糊,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她的话。
温之林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刚成亲……”
其他人顿时一副了然的神情,徐掌柜急忙说道:“原来如此。人之常情,人之常情。我刚成亲那会儿也是恨不能两个人整天粘在一起。既然保费结了,钱货两清了,大家就挑瓷器吧!”
“等等,”温之林说道,“还有件事没有了结。”
八字胡说道:“温总镖头还有什么事?难道是嫌保费太少?”
“保费理应是多少,这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我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要求提高保费。”温之林说道。
“那温总镖头是想说什么?”
温之林看着他,说道:“我想说的是你的事。”
八字胡说道:“哦?我的事?上次去您家中拜访,不巧您正在养病,因此我与您没有说过话,走镖的事我都是跟嫂夫人聊的。即使算上那一次见面,今天我们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总镖头您会有什么我的事要说?”
“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但你的事迹我可是早有耳闻,”温之林说道,“如今十家镖局里至少有六家镖局都知道你,传闻你四处做中间人,与镖局签订镖单,然后雇人去劫镖。若是劫镖成功,货物你拿走,做中间人的酬金自然也不会少了你的;若是劫镖失败,你虽然拿不到货物,但至少还有做中间人的那份酬金可拿,不管是哪种情况,你都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