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镖头他们的镖车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不快点追上去会跟丢的。”温之林说道。
“难怪你这么着急。”萧白露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边说。
时间紧急,温之林来不及收拾她的东西,就把她的衣服都放进了马车里,不过她本来也没几件衣服,所有的衣服乱糟糟堆在一角也没占多大的地方。
“我刚才表现得太着急了吗?”温之林问道,“母亲会不会有所怀疑?”
萧白露叠好一件衣服,说道:“应该不会吧,伯母估计会觉得你是真的很想去看荷花。”
马车在镖车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今天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临近中午,马车内又热又闷,萧白露凑到窗前也感受不到有风吹进来,她有些不舒服。
温之林注意到她脸色不好,说道:“你中暑了?”
“有点晕,”萧白露说道,“我想下去走走。”
“现在停车会跟丢的。”
“那我只能吐在车上了。”
她知道温之林肯定受不了她吐在车上,便作势要吐。
温之林果然立刻说道:“停车!”
萧白露下车后去树阴下面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一点凉水后,她感觉渐渐缓了过来,虽然仍然有些头晕,但至少不想吐了。
休息了约有一炷香的工夫,温之林问道:“可以了吧?”
萧白露也不想跟丢章镖头和江枫,他们两人重新坐进马车,追赶章镖头他们押送的镖车。
不料萧白露一坐进车里就又觉得不舒服。可是进都进了,这个时候再下车,她觉得有点丢脸,便打算咬牙坚持。
马车重新往前走,纵使萧白露已经下定决心坚持,但头晕起来也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不管她怎么揉眉心、揉太阳穴都没用,马车越往前走,她就越来越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的,脑袋里天旋地转,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掏空后又塞满了毛毛虫一样,十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难受。
“我受不了了,停车。”她说起话来都已经有气无力的。
但温之林这次也打定了主意,不管她说什么、就算她真的吐在车上,他也不允许停车。
萧白露觉得难受,温之林又不让她下车。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会格外暴躁,因此萧白露一下子就火了,她冲温之林扑了过去:“我跟你扑了!”
温之林从她身边躲过,去了另一边。
萧白露没抓到人,自己撞到了马车的另一边,她的脑袋经受不住这忽然的行动,立刻晕眩起来,她急忙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连跟温之林拼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觉得难受就睡觉吧,”温之林说道,“睡着后就感受不到头晕了。”
“不可能。”
“真的,我头晕的时候就会睡着,只要能睡着就没事了。”
“可我现在睡不着。”
“我可以帮忙。”
温之林靠了过来,显然想像七月初三那晚一样把她打昏。
“不用了!我自己试试吧!”
萧白露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自己的衣服堆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睁开眼睛,四周已经有些暗了,温之林站在马车外对她说道:“下车吧。”
萧白露坐起身来,她发现自己已经不难受了。
大概是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没有中午那么毒,马车里不那么闷热,所以她就不头晕了。
“不用了,”她说道,“我没事了,继续往前走吧。”
温之林说道:“就算你不用休息,马也要休息。”
这次出来用的是温之林自家养的马,不是镖局的马。家养的马和镖局的马不一样,它不习惯没日没夜地赶路,走了快一天了,这马已经累了,速度慢了许多不说,估计再走一段时间后,它就耍性子不往前走了。
恰好路边有家小饭馆,所以车夫建议在这马闹脾气之前让这马休息休息,他们三个人也顺便休息休息。
“你就不怕把镖车跟丢了吗?”萧白露问道。
“不会,”温之林说道,“前面一段路没有岔路,不会跟丢。”
萧白露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既然温之林这样说,她也没有理由不相信,她就下了车,跟温之林往饭馆走去。
快到饭馆门口的时候,温之林忽然停下了脚步,说道:“你就打算这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