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死了?”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刚才去试,他确实没气了!”
伙计丢了扫帚,跟姓李的这人上楼去看。
江枫说道:“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死了?我记得他昨天说自己心脏不好,难道真的被气死了?”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章虹霓说着站起身,要上楼去。
“我们又不是官差,去做什么?”
“至少看看他是怎么死的,万一他是被人杀害呢?”
“我不去,”江枫说,“我不敢看死人。”
章虹霓皱起眉毛:“以后走镖肯定会见死人的,今天你就全当是练胆子吧。”
她不由分说拉着江枫上楼。
江枫被她拽着上楼去,边挣扎边对温之林喊道:“老大救我!”
温之林站起身。
萧白露问:“你要去救江枫?”
“不是,”温之林说道,“上去看看?”
客栈里死了人,萧白露没胃口吃东西,再说如果那人真是被杀的,她还是跟章镖头他们待在一起比较安全,这个时候不适合独自待着。
萧白露和温之林回到二楼,来到死者的房间外,透过敞开的房门往里面看去,死者躺在床上,脸色乌青。
房间的桌子上乱七八糟摆着已经空了的杯盘,看来这人昨晚在一楼吃完晚饭后回到客房又吃了一顿夜宵。
店里伙计一看死者嘴角带血,就不敢靠近了,江枫跟着章虹霓走到死者床前,他一看见死者的惨状就急忙捂住了眼睛。
章虹霓俯身简单查看了死者的状况,转过身对温之林说道:“他面色乌黑,嘴角有血,看起来像是中毒身亡。”
她来到桌前查看桌上的东西。江枫也跟了过来,抱怨道:“好浓的酒味。”
正说着,掌柜的匆匆忙忙赶到。屋子里人太多,他进不来,只好在门口喊道:“李老板,到底怎么回事啊?是钱老板出什么事了吗?”
李老板说道:“掌柜的,老钱他、他好像没气了。”
“啊?!那、那——”
“先别慌,”温之林说道,“派人去报官。我们是长风镖局的镖师,衙门的人过来之前,我们可以帮忙看着,不让客栈里的其他人出去。”
掌柜的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是钱老板有可能是被人杀害,所以客栈里的人都有嫌疑,客人都不能走,便说道:“那就拜托了,我去找人报官,马上就回来!”
掌柜的和伙计匆匆忙忙下楼去了,温之林说道:“我去门口拦住想离开的客人,你们看完后就去把其他人都叫到楼下去,等衙门的人来问话。”
温之林走后,章虹霓问李老板道:“昨晚你和他一起喝酒吗?还是他一个人喝的?”
李老板摇摇头:“昨晚我们在楼下吃完饭以后我就回房睡觉去了,我不知道老钱自己又喝了酒。”
“这么说他是一个人喝闷酒?”江枫说道,“他不会是白天跟人吵架没吵赢,自己赌气,把自己喝死了吧?”
“这……老钱他心脏不好,他家里人不让他多喝酒,但他平时还是喜欢小酌几杯。”李老板说道。
江枫搬起地上的空酒坛放到桌上,说:“这是小酌?这分明是痛饮啊。”
章虹霓接过酒坛闻了闻,没有说什么。江枫说道:“你怀疑酒里有毒?让我闻闻。”
他也凑近了酒坛去闻,然后皱着眉说道:“这酒味可真冲,不过里面没毒。”
“你靠闻就能闻出酒里有没有毒?”萧白露问道。
“不是闻酒里有没有毒,”江枫解释道,“是闻酒里有没有怪味。如果酒里加了别的东西,我的鼻子能闻出来。”
章虹霓说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这酒是不是烈酒。至于酒里有没有毒——”
“没有,绝对没有,你相信我。”江枫说道。
“就算我信你,衙门的人也不会信,先放下吧。”
江枫有些失望地把酒坛放回原位,说道:“他就算心脏不好,可喝一坛酒也不至于就死了。”
萧白露也觉得这事太巧了。这个钱老板虽然说自己心脏有毛病,但是他脾气那么坏,平时肯定经常跟人吵架,应该不会因为昨天跟人吵了几次就把自己给气死。昨天他虽然没有吵赢谁,但至少也没落下风啊。
“喝酒把自己喝死后死相不会是这样,”章虹霓说道,“他是中毒死的。”
江枫忍不住说道:“还有喝酒把自己喝死的?”
章虹霓没理他,继续说道:“重点是他是怎么被毒死的,是谁杀了他。”
江枫和章虹霓留在这里,把钱老板桌上的杯盘都检查一遍,萧白露则和店里伙计、李老板一起,把楼上的客人都叫到楼下去。
包括萧白露、温之林、章虹霓、江枫和李老板等人在内,客栈里一共有十五名客人,另外还有掌柜、两个伙计和一个厨子,再加上掌柜的女儿,就是昨天负责给客人盛酸梅汤的那个姑娘。
章虹霓和江枫把钱老板房间桌上的杯盘和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没找到可疑的东西。
所有人都聚在一楼,掌柜的清点了一遍人数,脸色忽然白了,说道:“怎么少了一个?”
其他客人听掌柜这么说,立刻激动起来。
“少了一个?有人跑了?”
“肯定是畏罪潜逃啊,人就是他杀的!”
“都跑这么久了还能追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