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邈:“你对这小狼可真上心,真打算把它带回去啊?”
方林逸摇摇头,出门了。
等到晚上向邈滑雪回来,方林逸才进门,说兽医也没见过这种小狼,伤口处理的好没什么事,只是得养养伤。
他有点发愁,看向旁边,小狼崽已经有力气站起来了,只是走路一跛一跛的,一有空就往方林逸这边凑。
云雪岭这边没有野生动物救助站,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安排小狼崽。
他和向邈商量:“我打算在这边多留几天。”
向邈眼睛亮了:“行啊,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多留一阵呗。”他看看方林逸脚边的小狼:“你看这小家伙多粘你,你刚好陪陪它养伤。”
方林逸点头。
第二天他去之前的那个林子里转了一圈,给捕兽夹拍了照片处理好,在林子附近又兜了好几圈儿,也没看见一星半点儿狼群的痕迹。
等他一回去,小狼崽就跛着个脚出来,对着他嗷嗷两声。
向邈出门看,凑上去想摸,又被躲开了。他不乐意了,说话酸不拉唧:“小逸,它该不会把你当妈妈了吧?你看看,都不让我摸的。”
方林逸觉得好笑,看向小狼崽。
除了白毛蓝眼,不会摇尾巴之外,其余的行为都和小狗差不多,睡觉都必须要偎着他的床边边。
之后几天,方林逸没再出门,干脆一直呆在小木屋附近拍照。小狼崽伤好的很快,走路虽然跛着,但跑的越来越快。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方林逸救助的原因,小狼崽只黏方林逸一个人,连老周都觉得这小狼有时候太通人性,有时候说话跟能听懂似的。于是在老周和向邈两个人再次撺掇方林逸给小狼取名的时候,方林逸纠结了一阵。
他之前在山上也曾救助过一些动物,但从来没有取过名字。对于他自己来说,为另一个生命取名,就是产生羁绊的开始。
他目光闪烁,心里却有了波动。方林逸看看小狼,问:“你想要名字吗?”
小狼起身卧在他脚边,呜了一声,湛蓝色的眼睛亮闪闪的。
向邈:“看,人家也很想要名字啊。你快取快取。”
于是方林逸没再拒绝,他看看小狼,又看看外面的雪山。
生于雪山的小狼,长得又漂亮的像个小点心似的。方林逸弯了弯眼睛,开口:“那你就叫小雪糕吧。”
小雪糕扬扬脑袋,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像是在回应。
*
说留几天,方林逸和向邈在云雪岭多呆了半个月,小狼崽的伤已经基本痊愈。
临近回程的日子,方林逸提前打点好了小狼的去处。云雪岭这边偏远,天冷人少,带回去也不可能。
他干脆给向导塞了点钱,让他帮忙照顾小狼,剩下的去留看小狼自己,如果老周愿意留下来当个小狗养也行。
老周是个实在人,应的很爽快。
方林逸放下点心,这几天天气一般,向邈也没再出去,两个人慢吞吞收拾着行李。
但小狼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几天一直很焦躁,只要方林逸不在身边,就一直嗷呜叫唤,半夜偎在床边也不行,方林逸干脆让他上床睡在自己旁边。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小雪糕身上散出来的热气儿,还有毛茸茸的手感。
有时候他也觉得奇怪,这么亲人的野生动物可不多见。他又想起来雪友说的兽人传说,看见在他脚边转圈的小狼,蹲下去开玩笑:“小雪糕,你该不会是兽人吧?”
小雪糕蹲在地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耳朵一动一动的,小声呜呜两声。
方林逸没在意,摸摸他的大白脑袋。小狼崽这半个月个头长了不少,身体也圆乎起来。方林逸心里满足,站起来继续收拾行李,他一起身,小雪糕就又开始焦躁地在他身旁踱步。
向邈收拾累了,坐在一边。
“要不我们再留一段时间吧?反正工作室那边也不忙,你看小雪糕也不想让你走。”
小雪糕随话音嗷嗷两声。
方林逸有些犹豫,但手下没停:“工作室是不忙,但月底有个拍摄,我得赶回去。”
向邈泄气了。
方林逸看着小狼,说话声音很轻:“你在老周家里乖乖的,好好吃肉,长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有空我再来看你。好不好,小雪糕?”
小雪糕很焦躁,但应了一声,没再踱步了。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方林逸和向邈将行李放到回程车上,小雪糕亦步亦趋跟在他旁边,有时候方林逸差点儿绊倒。
他思考了一阵,从行李里揪出一件自己的毛衣,递给小雪糕:“你要真想我了,你就闻闻这个毛衣,明年有空了我会再来的。”小雪糕眨眨眼睛,用嘴筒子从方林逸手里接过毛衣。
旁边司机在催,向邈已经上车了,方林逸又叮嘱了老周几句,最后看看小雪糕:
“我们走了,记得好好听叔叔的话,小雪糕,”他声音轻轻:“下次见。”
小雪糕长长的嗷呜一声,追着车子跑了好一阵距离。
等方林逸他们的车走远了,小狼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个越来越浅淡的小黑点。
旁边的树上飞来一只黑鸟,身上的羽毛在阳光的映照下流动着一种金属光泽,正歪着头看雪地里的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