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白帮他穿好左脚拖鞋,又捏着他受伤的那个脚腕看了看,轻轻摩挲了两下,笑眯眯的:
“我把房间退了,以后都和你睡。”
方林逸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房间里唯一的大床。
“退了做什么?不是还有一天吗?”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边说边抬起头,两只手撑到方林逸身侧,将他困在墙壁和自己的包围圈里,眼睛亮亮的。
入户灯从顶部洒下,刚刚的水鬼变成了摄人心魄的狼妖,方林逸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脑子一时间有些发晕。
“……退了就退了吧。”他说,伸手推了推朗白,“去洗澡。”
朗白边笑边摇头,然后捉住了他的手,倾身过去。
两个人的距离又变成薄薄一片,方林逸在玄关柜上坐得板正,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和眼神放哪里,背部贴到了后面的墙壁,眼神闪烁,睫毛颤动个不停。
“……做什么?”
“想亲你。”
他说完就凑到了方林逸的嘴巴旁,啄了啄他唇角的小痣。
那颗小痣实在是可爱。朗白简直爱不释嘴,又凑上去啄了两口,看见它周围的皮肤渐渐泛起了红,和嘴唇连成了一片。
方林逸嗔了他一眼,推他肩膀。
亲!还亲!亲多少次了还亲!
“不许亲。”他说着就想从玄关柜上跳下去,又被朗白揽住了腰,重新坐回原位。
方林逸:“……”
他无奈,看向面前的那张帅脸。
很难说清楚那张脸给人的感觉,方林逸莫名咽了下口水,心跳不受控制般开始变快,他看向对方的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显得无辜又可怜,朗白故意凑到他面前,像是为了将威力发挥到最大似的,还将耳朵和尾巴放了出来。
“我还想亲。”他边说边往方林逸身前凑,很快两个人就只剩一个指尖的距离。
方林逸没说话。他的眼神渐渐滑落,像是开了电影慢动作镜头,从眼睛滑过高挺的鼻子,最后落到朗白的嘴唇上。
那双平日颜色浅淡的嘴唇变得艳丽起来,像是个诱人的陷阱,不停地引诱像他这样没有经验的人类去靠近。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方林逸不自觉倾身,脑海里乱成一片。
嘴唇上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他听见朗白溢出的一丝轻笑。被狼妖蛊惑的人类像是终于想起了反抗,方林逸一只手抵住朗白的肩膀,又被对方的大手包裹住,缓慢又暧昧地挤进手心,半推半就在此时变成了准许。
朗白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那条灵活的小蛇开始在他的口腔里为非作歹,又像是个深山里的妖怪,不断从他口中带走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呼吸紊乱了,气氛湿热了。方林逸还没学会换气,吻得磕磕巴巴,那条小蛇像是意识到他的窘迫似的,轻轻勾了勾他的,而后带着他一起在有限的空间里共舞。
灵活又湿热的舞。方林逸不自觉蜷缩起指尖,极轻地“嗯”了一声。
时间在这里显得微不足道,胸膛不受控制地起伏着。他眼角溢出些生理性泪水,眼神失去了焦点。
朗白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移到了床上。
揽着腰的那只手变成了扶,朗白吻得深入,干脆将他压在床上亲。
高大的男人撑在他身上,方林逸的手有些无措地抓紧了纯白的床单,他被亲得七荤八素,早就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朗白一直在他面前收敛的压迫感在此刻尽数敞开,在他即将憋死之前对方终于放过了他。
方林逸剧烈地喘着气,拼命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他眼神虚浮,在空气中没有落点,脸和脖颈红成一片,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靡丽。
大床变成了一幅白色的画卷,而方林逸正是画卷上被人精心勾勒的作品。朗白低垂着眼看了又看,像是要将这幅画面刻在脑海里似的。
他又凑上前舔去方林逸嘴角不小心遗漏的水渍,对方闭着眼睛哼哼两声,终于缓过神儿来。
“……不能再亲了,去洗澡。”
再亲要出事了。
他说话时声音还发着哑,眼圈鼻尖都红红的,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朗白眼神缱绻,像是看方林逸看不够似的,又凑上去怜惜地亲亲他薄薄的眼皮,亲亲他秀挺的鼻尖,亲亲他唇角的小痣。
方林逸被这黏糊糊的吻亲得有些羞恼。他抬起那只还空着的手,略显强硬地掐住朗白的下巴,声音又哑又软:
“不听话今天就不和你睡!”而后撑着腰小心坐起,松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去拿床边行李箱里的浴衣。
朗白担心地看他起身,准备像刚刚那样抱着他,被他伸手拨开。方林逸试探着将崴着的脚在地上动了动。除了轻微的肿痛感,并没有其他不适。
朗白不洗那他就先去洗。
方林逸走到镜子前,看着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尾巴不住地来回扫着的小狼。镜子里自己的嘴唇肿得高高的,他抬头和镜子里的朗白对视,转过身去,幽怨地瞥了对方一眼。
“不许跟着我,去把衣服换了。”
他说完没看朗白,抬脚就往浴室里走。可还没走两步,他受伤的脚一个没受力,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宽厚温暖的大手牢牢将他抱住,朗白稳住他的身体,语气担心:
“你的脚还没好,”他扶着方林逸让对方站好,“我跟你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