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之中的两人因为节目组的电话重新回到房间。
凌曜不着痕迹揉了揉手腕,被蛇妖掐过的地方疼得厉害,比他连红缨枪被师兄打到手还疼。
“太有趣了。有我在的地方,还有其他蛇敢进入我的地盘?真是蹩脚的理由。”墨洄或许因为刚才凌曜的动作,态度稍微软了一点,他点评着江以柔的内容。
凌曜自然也反应过来,看着他反问:“你的意思是江以柔装的?”
墨洄没有直接回答,点开热搜上面的图片并放大,指了指上面的咬痕:“这个的确是毒物咬的,但只是微弱毒性。再则这个腿怎么看起来都不像少女的腿,应该是一个比较胖的已婚人类。”
凌曜他想起刚才登船时,江以柔走在他前面,裙摆飘起来的时候,露出的那一截小腿,纤细白嫩。
和照片上虽然P过的腿,还是不太相似,肌肉走向不同。
“你的意思是他们团队的工作人员自导自演再伪装成江以柔被咬?”
“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凌曜故意刺激着墨洄。
墨洄听后立刻讥讽笑道:“我的玩具怎么突然又露出獠牙,该不会一个公主抱就勾走了你的魂,你难道要说,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吗?”
凌曜盯着他,思虑着墨洄的底线在哪里:“谁知道是不是你放的毒蛇咬的人?”
墨洄没有回答,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能够感受到的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
凌曜意识到墨洄不喜欢被人质疑。
墨洄正直勾勾看着凌曜,眼神跟盯着猎物一样,阴沉地带着几分要吞噬人的错觉。
凌曜下意识向后挪了半步。
下一秒,他的手腕再度被扣住,整个人被猛地压向身后的梳妆台。
“砰——”
瓶瓶罐罐被撞得东倒西歪。有几瓶滚到地毯上,物体碰撞声音并不算太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得很大。
凌曜的后腰抵上冰凉的台沿,凉硬木头的被空调冷风浸泡下锐利地硌人。
隔着薄薄一层T恤,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台沿边缘凸起的弧度。
他的身体被迫后仰,后脑勺几乎要撞上镜子。
镜面是也凉的。隔着几毫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被镜子吸走。
墨洄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呼吸都拂在他脸上,同样是凉的。
“你……”凌曜忍不住开口。
“搂着她的时候,”墨洄的声音低而缓,像从深水里浮上来的气泡,“你笑得很开心。”
凌曜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后腰被台沿硌得发疼,但他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没用。
“三分十二秒。”墨洄又道。
“你和她在甲板上站了三分十二秒。”墨洄的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与自己对视,“你笑了三次。最长的那个,持续了四点三秒。”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过凌曜的唇角,像是在丈量什么。
墨洄继续抚摸着凌曜的嘴角,眼神却冰冷异常:“并非演技,而是真实的笑容。和在我身边不同。”
凌曜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墨洄又笑了笑:“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他没有等凌曜回答。
“我最喜欢的,是你明明害怕,却装作不怕的样子。”
这一次,墨洄的拇指按在凌曜跳动的颈动脉上。
“心跳又快了。刚才说到哪一句的时候?”
凌曜沉默着。
墨洄松开了逗弄凌曜嘴唇的手,欣赏着他的沉默。
凌曜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墨洄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于是又贴近了一分,重新捏着他下巴的大拇指摩挲过他的唇。
恶心的感觉瞬间失控,像一只怪物终于控制了凌曜引以为傲的冷静。
凌曜几乎是被摸到唇的刹那,抬脚一记撩阴脚踹向墨洄胯间。
未料脚踝刚触及墨洄身体,便被对方另一只手精准擒住。
凌曜第一次出腿被人半路成功拦着。
太快了。
他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被控制着。
“习武之人,下盘不稳。可是大忌。”墨洄手紧扣着凌曜的腿,手却如蛇一样暧昧摩挲挑逗着凌曜的脚踝。
那只手凉的,但指尖划过的地方,皮肤却开始发烫。像被蛇缠住,越缠越紧,紧到分不清那是冷还是热。
墨洄稍微用力,身体卡在他两腿之间,唇贴在他耳旁道:“记住我说过的话,你一切都是我的,你的爱,你的恨,你的身体,包括你的灵魂。我容不下其他人。”
凌曜胸口剧烈起伏着,手紧握成拳头,骨头咯吱作响。
但他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墨洄果然松开了手。
凌曜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分:这场戏,演得不错。
墨洄抬起他的腿往前压了一点,两人贴得更加近了。
凌曜强忍着恶心,控制着自己的腿部没有再发力,偏过头不再看墨洄。
墨洄盯着他的脖颈,喉结微动。
于是抬手,抚摸上凌曜的大腿,语气危险无比:“下一次再白骨化威胁我,我可没那么仁慈,我不介意让大家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凌曜猛地看向墨洄,唇色因为过度愤怒瞬间变白,墨洄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
凌曜的胸口难得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跟什么对抗。拳头握紧,修剪整齐的指甲用力抵着掌心的肉。
钝痛传来,但这种疼能让他清醒。
凌曜快速演绎着:“行啊,那你试试,大不了一起死,你需要靠我的力量修复你的身体,我死了,你浪费的妖力还需要多少百年千年才能恢复?”
墨洄表情微变,饶有趣味看着凌曜,接着收起妖力,让凌曜起身。
凌曜知道,戳到他痛处了。
虽然凌曜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一个死人复活,但是代价一定很高。
“你的黑料热搜来了,我公关去了。这些ip来自全国各地,显然是专业的团队。”墨洄对着镜子整理衣物,姿态慵懒,一副事|后的样子,“我的建议不错吧,只有闯出一片热度,杀害你的人变会自乱手脚。”
墨洄笑得十分玩味:“浑水才好摸鱼。”
他潇洒离去。
凌曜沉默着将桌面上的瓶瓶罐罐重新摆好,防止节目组拍摄花絮的时候被人发现异常。
房间内恼人的空调主机声音嗡嗡响着,凌曜拿着酒店的矿泉水瓶,一口气将水喝光。
瓶子被他捏的发出呲呲的声音,接着瓶子被精准投进垃圾桶。
整理好一切,恢复心情之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了软件。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用小号打开评论区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觉得心脏有些难受。
“昨天不是有人评论区说了吗,他之前涉及一桩强|奸案,花钱摆平了,所以没爆出来。娱乐圈果然没一个干净的。”
“呵呵,今天全被控评了,一个十八线艺人糊咔哪里来的这种手段?请求当地公安彻查这种涉黑人员!”
“小时候看着就油腻,果然翻车了!这种劣迹艺人还不封杀?#凌曜滚出娱乐圈#”
“节目组为什么请这种人,万幸jyr工作室发声要求退出节目组。”
“jyr是不是今年水逆,居然被剧毒的毒蛇咬到,估计是被这个凌曜瘟到了。。。。。”
凌曜又点开热搜,发现#江以柔病危#直接霸榜,第一条话题是来自于一个娱乐圈的小营销号,里面是非常典型的营销内容。
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加上一张现场江以柔被带上救护车的晃动照片和小视频。
墨洄本体是蛇妖,他们在的是马尔代夫非常有名的高奢度假区,虽然会有各种野生动物,但是蛇的话,是不是可能性太低了。
凌曜又仔细看了看那张被咬的腿,通过视频里面的角度很确定不是江以柔的腿。
又有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凌曜老师,我是导演助理,节目组新安排。请您立刻下到大堂继续录制。”
“好的。”
凌曜将刚才的衣服重新穿上,一件深蓝色的衬衣搭配白色的纱织外套,刚开门,就发现有好几台摄影机对着自己拍,显然节目组还在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