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洄挑眉:“送什么?”
“送了不少男子……”
墨洄想起月圆之夜他气冲冲说找到八字全阴的男子,没想到不是玩笑话。
“把别墅他带来的男的送走。至于唐翎枫他要送就送,别拦着。”
“好的。”
管家心道:咱们平头小百姓也拦不妖怪啊。
阴沉的天彻底暗了下来,不一会儿狂风暴雨来临,风吹得树枝狂乱拍打着临街房子的窗户,四周都是急忙躲避的行人。
片场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没想到天气会如此之差。
墨洄趁着伞走进正在拍摄的小楼之中,此时凌曜正坐在暴风雨窗边,他已经将妆容全部卸了下来,能够看见下巴处青色的胡渣痕迹,以及眼中的疏冷不甘。
他整个人被一团火包裹着,如同随时会露出獠牙的野兽。
刻意做旧的同样布局寝室内,凌曜手满是污秽,手指缝里面全是铁锈油污泥土,他拿着一把真的匕首,坐在床边磨着刀。
墨洄看着他的手,垂了眼眸,想上去替他擦干净。
一道惊雷狂风而过,他站起身来,穿上黑色雨衣,走进了雨里。
“咔!”导演赵恬喊了停。
“今天上午的4条全部通过。”
凌曜站在雨里,回眸恰好对上墨洄的视线。
锐利褪去,是一种独属于凌曜的距离感。
雨滴磅礴,他的裤腿湿到了膝盖位置,又被风吹着,贴着紧实的小腿。
在场的人都感慨了,不愧是正儿八经的影帝。
两条戏的设定截然不同,青涩内敛倔强的警校高材生和癫狂偏执疯狂的复仇者,两者的转变如此自然。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
墨洄撑着伞走到凌曜身旁,丝毫不介意他身上的污渍,搂着他肩膀:“吃饭了。”
“……我不饿。”
“谁说的,人是铁饭是钢。”
大雨磅礴之中,暖色的白净房车成了心灵的一抹暖。
凌曜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身体,刚准备说自己蹲着吃就行,墨洄道:“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身上脏,算了。”
墨洄走过去,许久没有直接动手的他直接将凌曜按在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要我喂你?”
凌曜看着手,在洗手台洗了五六次,但刻意做旧的污痕并没有那么容易洗去,他的指甲缝还带着残留的油污痕迹。
今天菜是津河特色的清炖羊肉、还有酱牛肉、小炒河虾以及鲜虾蒸鸡蛋,还有一小蛊燕窝鱼翅羹。
墨洄盯着凌曜的脸:“瘦了。”
凌曜拿着碗筷,他确实有点饿,拍戏消耗的脑力很多。
“我找到那个人了,不过是三教九流小混子,没什么特别的价值,但是在明天拍完这里的戏份之后,会跟一个叫做猴子的人接头。”
凌曜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累,他今天食欲挺好的。
但他也不敢多吃,墨洄干脆给他夹了一块子牛肉:“炖牛肉,优质蛋白。我不喜欢我的人太瘦。”
“养猪呢。”凌曜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肌肉,他还得再瘦10斤才更符合后期。
墨洄又道:“什么时候去城北?”
“今晚就去。”
“行,找找钟声位置。”
凌曜吃完后又回到了片场,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见房车到片场,但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
毕竟是影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凌曜这点排场都不算啥。
凌曜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念无忧,她抱着剧本走过来,目光坚定:“凌曜老师,我……后天的戏我想请教您……”
“嗯。”凌曜点头,顺势从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唐沁正在替他加了点沧桑的妆感,“先说说你的演绎想法。”
念无忧道:“唐陌阳本质是个性格张狂又谨慎的人,一开始对徐泽明是警惕,所以这场戏,我的反应一定会很强烈,但我有点放不出来。”
“不敢打我?”凌曜一针见血说出念无忧的顾虑。
念无忧没想到那么快就被看穿心思:“……嗯……”
“演戏,要有信念感。我也只是个演员,换做其他人,你会不敢打吗?说到底,你在敬畏害怕我身上的[影帝]光环。”
凌曜笑了笑:“这是机遇也是挑战。否则你不会挑这个剧本。”
他没有说韩夏木的事情。
凌曜转过来,站起身来,看着念无忧:“来试试,现在我身旁也没其他人。”
唐沁放下化妆的东西,看着两人。
凌曜此时入戏,上前压着念无忧,手里拿着一根片场用来照明的手电筒:“闭嘴!再动我杀了你,替我把……血”
念无忧没想到那么快就直接进入高|潮演绎部分,愣了一下接着用力抵着凌曜,手直接推着徐泽明:“别过来!杀人犯!”
徐泽明动作愣了一下,接着狞笑抓着唐陌阳的头发:“小姑娘,我现在就可以一刀杀了你,我身上人命多一个不多……”
唐陌阳本能反应咬住面的人,又看着面色惨白的徐泽明,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凌曜脸上。
凌曜顿了顿,接着快速抽离徐泽明,温和一笑:“不错,可以不用受着力。”
念无忧本来还挺高兴,但接着表情瞬间一变。
门口站着两个人。
韩夏木和墨洄此时两人出现在化妆间前。
墨洄表情十分地冷走上去抚摸着凌曜的脸:“看不出来啊,长得乖巧,打人挺有劲的,把人脸都打红了。”
韩夏木自然护着念无忧,冷冷看着墨洄:“证明还是凌曜老师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