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伏咎还在住院，但她让陈国杉立刻换了租的房子。

理由是不知道城北的警察到底是不是前局长的人，现在如果被抢走资料，十分危险。

这一次又换了个老的小区，找的二手房东，用了假的身份证，对方也没识别出来。

“你说，这个警察到底是不是来打探消息的？”在病房内，夏伏咎神色凝重看着买来午饭的陈国杉。

陈国杉在楼下吃完了，医院的餐太过于朴素，他又下去下面的餐馆定了鸡汤和鸡粥。

陈国杉坐下替她将餐食拿出来，摆在面前的架子上，一边忙一边道：“不好说，但那个警察昨天离开医院之后去了一趟小区里面。我觉得问题不小。”

夏伏咎叹了一口气：“都怪我，没想到……”

陈国杉对她正色道：“先把身体养好，也得亏离医院近，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估计没有勇气揭露这些罪行。”

“嗯。”夏伏咎喝着鸡汤，又道：“我调查了凌曜的过往，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你怀疑凌曜跟永生教有关？”

“我一开始是这样怀疑的。”夏伏咎打开平板，上面有许多截图，“但是随着我的深入调查发现了问题。”

夏伏咎把平板递给陈国杉，：“凌曜自从三年前1月之后，就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流出，我翻遍了全网，找不到他的信息。就连他曾经的小号，在1月23日14：25登录过一次微博，上线2分钟，然后就再也没有登录过。”

“认证的账号在4月之后，也彻底没有登录。”

陈国杉仔细看着记录：“确实……而且实名的手机号也没在使用过。”

“他没有任何社交，也没有被狗仔偷拍到出行，所以他和永生教有关的推测站不住脚。”

夏伏咎尽力吃完所有食物，陈国杉帮她把东西收起来，两人十分默契。

“在2月份，凌曜的所有粉丝群后援会和商业性质的站姐全部被公司解散，私人性质的后援会也一直没有成立。”

夏伏咎又道：“对于粉丝性质的后援会，一直有营销公司在举报。所以凌曜的热度下降那么多，也在意料之中。”

陈国杉也意识到奇怪的点：“凌曜这三年做了什么？”

“当年他父亲公开发布会，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他都没出来解释，为什么现在要努力澄清他不是强|奸|犯。”

陈国杉继续看着截图：“确实…太不符合逻辑了。你说，凌曜有没有可能是被误会的？”

夏伏咎沉默着，手微微抖着，然后看着陈国杉：“……在证据面前，我之前的判断，的确……”

陈国杉又道：“上一次给你消息的人……”

“是玉岱樾……他说，在现场发现了凌曜的精*液提取物。证据被扣在公司，凌曜跪下来求饶，说自己并没有跟女生发生关系，只是对着女生自*慰。”

“……”

陈国杉沉默许久，然后提了一个关键问题：“凌曜出道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绯闻女友。但也不能说明他就是恋童癖，而且……”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逻辑：“仅仅是精*液证据，证据链还是不够充足。”

陈国杉又道：“男人嘛…有时候做了春/梦溢出来也很正常。尤其是他那种没女朋友又血气方刚的年纪。”

夏伏咎长长叹了一口气：“是我太盲目相信玉岱樾。他怎么说也是一直将凌曜带大的经纪人，基本等同于父亲的存在，我当时太草率了……”

“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现在根据线索来看，凌曜很有可能是被诬陷的。”

“陷害之人虽然不确定是谁，但能让凌曜这种级别的影帝消失三年，显然非同一般，很有可能跟头部的公司有关。”

夏伏咎又道：“凌曜的公司是华腾国际，背后老板涉及龙城的圈子。当时凌曜应该是合约到期。”

“但凌曜这三年没有被任何公司签约，如果是合约问题，应该有其他公司介入才对。”

“反正少了重要一环的感觉，但我觉得我们已经快接触到真相。”

“玉岱樾嫌疑很大。”夏伏咎说完，又拿出作响的备用手机，手机上面的微信发来了消息。

【追风的人（孟广林津河市公安局副局长）：我已经把钱提前准备好了。但我要确定照片会销毁，而且没有备份。】

夏伏咎没有回复消息，她看着陈国杉：“他是唯一提前跟我们谈条件的人，作为公安的人，他经验丰富，我们必须谨慎再谨慎。”

“嗯。我已经在收集打听关于孟广林的消息，现在需要判断出赵利民和这个案件是否有关。”

“对了，”夏伏咎看着陈国杉，“乔妹知道你来津河市做什么吗？”

陈国杉看着信息的动作慢了一些，然后叹了一口气，“没说。当年做错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两人沉默着，厚重的窗帘杜绝着外面的阳光，夏伏咎又道：“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还有5天。”

夏伏咎面色不佳：“5天太长了，我怕教唆杀人的那帮人追到医院。”

陈国杉也考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敌在暗他们在明：“但你身体……”

夏伏咎评估自己身体状况后给出决策：“明天就出院，报警记录泄露的信息太多了。换一个私人医院或者诊所。”

“行。”

“我去找医生问后续治疗注意事项。”

“麻烦了。”夏伏咎有点累了，依靠在床头，闭上眼。

她又想起了案件的关键证人，保安姚大爷，那帮人显然杀红了眼，会不会……

夏伏咎拿出手机，拨打了姚大爷的电话，但根本没人接通。

她又又拨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