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系统警告——!】
【检测到核心怨灵『厉鬼新娘』逻辑链彻底断裂,进入极端狂暴状态!】
【该BOSS已强行突破副本平衡限制!当前危险等级:C+(极度致命)!】
【建议存活玩家:立刻放弃主线,寻找掩体,等待系统紧急修复!】
猩红色的全息弹窗像是一张张催命的符咒,在灵堂内疯狂炸开。原本肃穆的中式大堂,此刻被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充斥,墙壁上的朱砂红字在阴气的侵蚀下,竟开始发出刺耳的、如同指甲抓挠玻璃般的尖啸。
“救命……救命啊!我不要在这待着了!” “都是假的!这一定是做梦!我要回家!” 躲在墙角的几个新人已经彻底被这场面吓得肝胆俱全。那个年轻女孩瘫在地上,指甲由于过度恐惧而扣入青石板缝隙,鲜血淋漓也毫无知觉。在真萌新眼里,这是必死无疑的噩梦,他们甚至连站起来逃跑的本能都丧失了。
林辉站在灵堂中央,神色极其清冷,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那些闪烁的红框。 “报错就报错,弹窗发这么多,系统内部代码是哪个草台班子写的?”
作为重生回来的“老油条”,林辉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局势。厉鬼新娘已经完全撕碎了红盖头,那张腐烂得只剩下半边皮肉的脸,正死死盯着他。那是被剥夺了“拜堂规则”后的恼羞成怒。既然讲不通逻辑,它决定用最原始的方式——杀光这里所有人。
“吼——!” 新娘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戾吼,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带着扑面而来的腐臭腥风,五根如同钢刀般的漆黑鬼爪直取林辉的咽喉。
快,太快了。林辉这具刚重生的身体,各方面属性都处于最低谷,肺部因为剧烈的空气震荡而隐隐作痛。
“啧,有点勉强。” 林辉低声自语,眼神里却不见一丝慌乱。他的右手由于发力,指关节微微泛白,指尖死死攥着一块刚从红木供桌上生生掰下来的碎木片。
木片的尖端被他刚才狠心咬破指尖,涂抹了一层殷红的纯阳血。他在心里飞速计算:如果侧身避开要害,用左肩骨骼卡住对方的鬼爪,他有胜算可以将这枚带血的木片捅进新娘眼球下方的死穴。虽然会废掉一条胳膊,但这买卖,能赢。
就在他脚尖发力,准备迎接那撕心裂肺的剧痛时—— 身后,那个一直穿着件地摊黑色冲锋衣、像个街溜子一样看戏看全场的沈煜,动了。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一双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极其突兀地从林辉身侧探了出来。那动作看起来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凌驾于系统规则之上的恐怖压制力。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那只足以贯穿钢板的鬼爪,被这只手轻而易举地攥在了掌心。就像是接住了一个随手扔来的皮球,轻松得让人觉得荒谬。
“我刚才一直在后面赌,赌你是会先求救,还是先把自己这身骨头给拆了。” 沈煜那低沉中带着几分散漫的声音,在林辉耳畔响起。由于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林辉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阴森副本的清爽气息,那是一种雪松混合着干燥烟草的味道。
沈煜微微偏过头,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浮动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兴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辉紧绷的侧脸。 “结果你既不求救,也不后退。林先生,你这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疼’字怎么写?”
“如果你是为了过来说废话,可以滚远点。” 林辉语气冰冷,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的视线依旧死死盯着被沈煜扣住、正疯狂挣扎的新娘。 “松手,别打乱我的杀怪节奏。这怪要是跑了,你赔?”
“那可不行。” 沈煜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看向厉鬼新娘的目光瞬间冷了下去,如同在看一块挡路的恶心垃圾。 “它长得实在太丑,严重打断了我的观赏体验。”
下一秒,沈煜那只扣住鬼爪的手,毫无预兆地发力,极其干脆地向后一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灵堂。新娘那坚硬如铁、刀枪不入的鬼骨,在沈煜手里简直脆弱得像一根受潮的脆麻花。
“吼啊啊啊——!” 新娘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悲鸣,整个身躯疯狂扭曲。她想不明白,在这个低级副本里,为什么会存在这种让她连反抗念头都升不起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