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回来就好,有个事情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啊。这个月月底要发上半年的绩效了,我们将按照公司制度来发。”
扶甚之停顿了片刻,又重新组织语言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个月你请假那么多天,所以会给你发的少一点,你可不要有意见啊。”
“但是……年假不是正常都可以休的吗?”
“是,年假可以休没错。”扶甚之道,“可现在公司就只有你休了年假,其他人的出勤都比你的时间长,我不可能去给别人发最低档次,你说是不是?”
“那就不能按合同上写的发吗?”
“现在大环境不好,经济都很差,公司也很紧张。”扶甚之继续道,“你就体谅体谅我吧,现在这样,我也很难做。”
听扶甚之的语气,千桓已经知道,这件事他们恐怕已经决定好了。扶甚之打这个电话也只是提前通知他,并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扶甚之问。
“我没想法。”千桓淡淡道。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会的时候就会发表格下来,你到时候签字就好了。”扶甚之语气软下来几分,“等到下个季度,我会再替你争取提高档次的。”
之后随便跟扶甚之应对了几句话,也就把电话挂了。
通话结束,千桓想了想,在通讯录里翻找出一个联系人——临风。
千桓点进对话框,敲了一段文字发过去。
【临风,我还可以接单吗?】
——
第二天,千桓如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今天有事情要说,所以他们部门先聚在一起开了个会。冗长的会议中,听同事一个接一个发言,千桓无聊得想摸鱼。
“今天的会议内容就差不多了,最后一件事情,我们这个季度的绩效要发给大家了。”扶甚之提起这个,大家总算来了精神。
“这次的绩效金额进行了一些调整,大家来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扶甚之把齐山河叫过去,拿出名册铺开给大家看。
大家都想早点走,所以一一地上前签字。千桓没有上前,而是等其他人都签完了才去。
没多久,会议室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了等待同事们签字的齐山河。以及,还没有签字的千桓。
千桓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来到齐山河跟前,他从桌上拿起水笔,翻到了有自己名字的那一页,在上面签字。
“千桓。”齐山河忽然出声。
千桓写下名字,搁下笔,跟齐山河对视:“什么事?”
“你说你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这个时候请假,多吃亏啊。”齐山河表情凝重,语气冗长。
千桓没回答。
齐山河挑眉,接着说道:“你说,这么一笔钱,你只领了最低等,以后在公司别人不知道得怎么偷偷笑话你呢。”
“我有事要做才请假。”
“你这几天都上哪儿去了?”齐山河追问。
“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千桓反问。
“我也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主管决定给你发最低等的奖金,我是在旁边替你说了不少的好话的。这要不是你请假时间太长,我肯定能替你说服主管,起码不要扣太多啊。”齐山河语气深沉。
“签好了,我要走了。”千桓不愿意跟齐山河说太多,抬脚便要离开。
“你先别走。”齐山河从后边跟了上来,他朝着外面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会议室,这才对千桓道,“我跟你妈妈是几十年的朋友,她托我在公司照顾你,你看现在这事儿闹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呢。”
千桓诧异地看着他:“你认识我妈?”
“是啊,以前我们经常一起玩儿的。”齐山河扯了一下嘴角,“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这些的,但……我也是关心你,不把这层关系告诉你的话,你也不会信任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千桓反问。
齐山河说:“你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出去,你说说看?”
“虽然你是我妈的朋友,我也没必要什么事都跟你汇报吧?”千桓没了耐心。
“你是不是去空桑山了。”齐山河笃定地道。
千桓觉得胃里边涌上一阵难受,他压着情绪,跟齐山河对视:“你调查我?”
“我是为了你好。”齐山河义正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