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爷子笑了笑,是默认的意思。然后他又对唐云洲道:“带千桓上楼玩会儿吧,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打游戏吗?”
唐云洲点头:“好,那我先带千桓上楼了。”
“去吧,照看好千桓。”
“爷爷放心。”
千桓和唐云洲转身便要离开,只不过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了一个人。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色裙子的女人,她刚跟爷爷打过招呼,便直接奔唐云洲这边。
“唐云洲,这位就是千桓吧。”岳琮直接叫住了唐云洲。
“嗯。”唐云洲点头,然后向千桓介绍,“这位是岳琮,叫表姐。”
千桓喊了声“表姐”。
岳琮听千桓这么喊她,心里跟着甜了起来,眼前一亮,转而跟唐云洲抱怨:“是谁说要找机会介绍我跟千桓见面的,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也不见你带人来见我。”
唐云洲赔礼:“我的不是。”
岳琮笑了笑:“你今天怎么认错这么快,不是你的风格啊。”
唐云洲自然地道:“这里人多,我带千桓去楼上玩一会儿,表姐一起来?”
岳琮一惊,唐云洲对她从来都是直呼其名,今天还真是转了性,竟然开始讲究起来了,一口一个表姐的。
想来,估计是打算在千桓面前留个好印象。岳琮在心里已经乐开花了,没想到唐云洲也有装模作样的一天,她可太快乐了。
“我还要陪我妈呢,你们小情侣自己去吧。”岳琮作为知道两人关系的人,自然没有兴趣当这个电灯泡。于是她摆摆手,就离开了。
上来二楼,的确是安静了很多,确实是个躲清净的好去处。
过道里也没几个人,大多数上来的都窝进房间里了。
“有什么想玩儿的?”唐云洲贴心地问千桓,“或者我们单独待一会儿,我知道角落里有个房间连着大露台,去不去?”
“去。”千桓连忙答应,他对玩儿什么不感兴趣,只是想要跟唐云洲单独待在一起。在这样人多的场合,能和唐云洲单独待着,能让千桓安心不少。
唐云洲随即拉着千桓往角落处的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去,拉开了房门,进屋了之后,唐云洲非常顺手地将门反锁上了。
千桓终于得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他稍稍松了口气。
唐云洲朝着千桓贴过来,将千桓的手指握在手心里,一根一根地摸摸千桓干燥的修长的手,像是抚摸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他轻声问:“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有点。”千桓说,“我都不认得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别说,我们就待在这儿,晚宴开始了再下去,怎么样?”唐云洲靠在千桓耳畔,轻轻地说话。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千桓和唐云洲两个人,这道门将刚才的所有嘈杂声还有投射过来的打量的目光,都阻挡在这小小的空间之外。千桓听着唐云洲小意温柔地说话,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他道:“好,不过你在这里陪我,没关系的吗?你没有什么要见的朋友吗?”
唐云洲反问:“没有什么要见的朋友啊。”
“唔。”千桓想到昨天不小心听见的电话内容,问道,“秦牧然呢?昨天听见你们打电话了。”
“他现在还来不了,他都是踩点的,不用管他。”
唐云洲没想到千桓会主动问起秦牧然的事儿,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引起千桓的注意,怎么这个秦牧然人还没到,千桓就追问起他来了。
想到这里,唐云洲心里小小地给秦牧然记了一笔。
“想听歌吗?我给你弹个曲子怎么样?”唐云洲说,“房间里有吉他。”
“好啊。”
唐云洲当然会弹曲子,千桓是知道的。当年在校园里,唐云洲只是在新生晚会上弹了个曲子,就受到了众人狂热的喜爱。
后来,校园歌曲大赛之类的活动都对唐云洲发出邀请,但是都被唐云洲拒绝了。有人说他是摆谱,也有人说他不过江郎才尽,但是唐云洲全都不读不回。
也正因为唐云洲的拒绝,他的第一次弹奏也成了唯一的一次,这种稀缺性跟叠了buff似的,大家更加对唐云洲念念不忘。当然,主要是因为长得好看。
当时,千桓只在路过的时候听见了一小段。即使对外界的事情不怎么关心,千桓依然注意到了那段动听的曲调和嗓音,当时他短暂地驻足,抬起头去看舞台上的唐云洲。
只见唐云洲在闪耀的舞台上分外安静地坐着,他的脸很帅,但他没有笑,只是从容地抚着吉他,眼睛看向遥远处,不知道是看着什么。他的嗓音时而似流水般轻盈,时而似清云般飘逸,听他的歌声,整颗心都跟着安静下来。
“想听什么?”
唐云洲的声音将千桓从回忆中的画面拉回现实,只见唐云洲已经抱住了吉他,笑着询问他。
和当年不一样的是,今天抱着吉他的唐云洲,眼睛里蓄着温柔和笑意。那明媚的神采,与当时看见的舞台上的他,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