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还在……化验。”千桓受不住地将身体蜷缩起来,将后背对着唐云洲,他不愿意被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小桓……”唐云洲想要责备千桓,但看他现在的情况,又不忍心说更重的话了。
“对不起……”千桓刚开口,又想到唐云洲才说过不要对他道歉,瞬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唐云洲没有可以跟千桓对视,只是安分地站在原处轻声道,“伤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
没多久,医生走了进来。
唐云洲连忙询问情况:“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狐疑地看了唐云洲一眼:“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我是他的丈夫。”
医生这才放下戒备,说:“病人问题不大,就是吃了点会让身体酸软无力的药物,还带了点助兴的效果,他吃点帮助代谢的药就好了。”
“谢谢医生。”
医生把开好的药留给唐云洲,便自行离开了。
唐云洲一脸淡定地去接了水,转了过去,准备给千桓喂药。
“小桓,吃药了。”
千桓看着绕到了自己身边的唐云洲,脸上更烫了,他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吃药,却发现手上用不了一点儿力气。
“我没力气,坐不起来……”千桓声音低低地说,“你帮我一下。”
唐云洲将药放在一旁,上前来抱住千桓,让他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待安顿好千桓,唐云洲才把药和水给他递过去。
千桓想伸手去接水杯,可他现在一点力也用不上,抬手都很难,他估计自己也没办法自己吃药。
“可以喂我吃吗?”千桓恳求着唐云洲,眼睛里蓄着湿润的颜色,看起来格外可怜。
接着,唐云洲将那药含在嘴里,自己喝了杯中的水,他俯身下来嘴对着嘴,将药和水度过去。
千桓被灌了温热的水,顺利地咽下了一片薄薄的药片。
他感觉到唐云洲单纯的只是喂药,在自己顺利地吃了药过后,唐云洲毫不犹豫地往后退开,半点趁机亲昵的动作都没有。
朝后面退开的唐云洲看起来冷淡又禁欲,遥远得仿佛难以接近。
千桓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又不敢。不知怎的,千桓有些怕唐云洲,此刻他像犯了错的小孩,不敢面对家长。
唐云洲给千桓喂了药,宽慰道:“你先好好休息会儿,我等一下过来看你。”
“你要去哪儿?”
“我就在门口,你放心休息。”唐云洲声音是温和的,眼底却蕴藏着一股沉沉的不容抗拒的颜色。
“好。”千桓低声回应,声音极小,似撒娇的猫咪一般。
唐云洲快步离开了病房,顺便带上了门。病房里有一扇小窗,千桓能看见外面的情形,唐云洲果然如同约定的一样,在外面没有离开。
从千桓的角度看过去,唐云洲刚出了门,眼底那股沉郁的颜色立即显山露水,暴露出冷冽的煞气,就像是充满了杀气的修罗。
然后,唐云洲侧过身开始打电话。不知道他是打给谁,反正他在外面一直打电话,一通电话打了好几分钟,挂掉,又继续打下一个电话。
千桓缩在被子里,只觉得刚才喝了药过后,那股燥热逐渐平息。也不知道那药物里是不是还有助眠效果,他安静地躺了片刻,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唐云洲在病房外打了第三个电话,他联系了新闻界的朋友,以及做自媒体的朋友。让他们将前期搜集的一些列方家的负面消息,立即全部发出去,顺便送他们上热搜。
出乎意料的是,唐云洲还没来得及替他们买热搜,方家的一系列丑闻就已经上了热搜第一。
只是负面新闻还不够,唐云洲又咨询了律师,问现在这种情况,警方大概率会如何处置方盛。
“唐先生,如果对方是这样的情况的话,如果能将对方的行为定义为黑恶势力罪行是最重大的。最高七年,并没收财产。”
“警方出面了,而且还涉及未成年人。”
“对方的人数有多少?有没有三人以上?”
“超过。”唐云洲想了想,补充道,“他们还使用了药物,很可能是违禁药品。”
“那问题不大,那个小酒馆也好好调查一下。根据您说的,警方带队出面,看来最近警察蜀黍的业绩压力也很大,估计想拿下他们做个典型。”
“好,请尽快。”
唐云洲挂了电话,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背后,他回头看去,是守在门外的警员直直地看着他。
警员对上唐云洲的视线,不徐不疾地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