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真的就像“恐怖解谜游戏”里的主人公一样,尽管不愿意,但却无法离开自己身处的世界、只能永远被束缚在那里。)
(即使每天回去的“房子”是所谓的“安全屋”,主人公也不能从中获取“家”的温暖,而只会在些许的“安全”与“平静”中感受到更深的孤独而已。)
对于白玉之前提到的“恐怖解谜游戏”有感而发,真珠不由得产生了近似怨天尤人的委屈情绪。
“真珠自己是无法‘回家’的,这没错啊。”白玉用那一贯犹如声优般温柔优美的声音说道,“但和我一起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为什么?”即使渐渐习惯了白玉那异想天开般的说话方式,真珠也还是时常无法理解白玉那隐喻一般的话语中蕴含的深意。
“因为有我在的话,‘那个房子’就可以是‘家’了啊。”白玉理所当然地说道。
“别说傻话了……”真珠说道,“你又不是我的‘家人’。”
“为什么不能是呢?”白玉说道,“‘家人’并不是只能依靠‘血缘关系’才能成立的‘关系’吧?”
“但对我来说是这样。”真珠悲伤地说道,“我想要的不是‘新的家人’,而是‘曾经有、但是失去的家人’……”
“真珠桑也‘迷途’了啊。”白玉微微歪着脑袋,很平静地说道,“但是没关系,我会作为‘向导’,把你从‘错误的道路上’带回来的哦。”
“我没错!”真珠相当听不得这种话,她叫道,“你为什么总是要假定我有错呢!我讨厌被这么看待!”
“不,‘迷失在错误的道路上’这并不是真珠桑的错误。”白玉淡淡地笑着说道,“而是‘世界的错误’哦。真珠桑才没有错,真珠桑是最好的。因为我是真珠桑的同伴,所以我并不是以为真珠桑有错才这么说的……”
“不要这么说了……”真珠惭愧地说道,“尽管我讨厌被别人说‘你是错的’,但是如果被说了类似‘真珠桑才没有错,真珠桑是最好的’这样的话,我也会无地自容的啊。”
“那么,这可能就是‘真珠桑的错误’了吧。”白玉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真珠桑认为自己是对的,又为什么要在被别人肯定的时候感到无地自容呢?这不是矛盾了吗?真珠桑不如改一改自己的想法吧,当然,坚持不改也是很好的作风。”
“因为我不习惯被评价吧。不论是正面的评价还是负面的评价,都会让我感到不安与不适。”真珠摇了摇头,径直向前走去。
“真珠桑变得开心点了吗?”白玉问道,“现在的你正在朝着‘家’的方向前进,意味着你接纳了我,这似乎是一个好的发展方向。我不是在‘猜测’你的想法哦,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真正的想法而已……”
(明明只是“电波系”角色而已,为什么却有着强到离谱的“察言观色”能力啊?)
(难不成你其实学的是类似“刑侦”或“心理学”的专业,特长是“侧写”什么的吗?)
(诶,但是根据我对“心理学家”的了解,他们似乎并没有这种宛若“读心术”等级的能力啊。算了,先不要思考这种信息掌握明显不足的事情了吧……)
对于白玉那宛若“超能力”等级的掌握自己内心想法的能力,尽管真珠感到吃惊,却意外地觉得很容易接受。
大概是因为,白玉即使非常准确地了解到了真珠在想什么,他也依然无法让真珠产生“排斥”与“危险”的感觉的缘故吧?
也许是因为白玉的气质过于慵懒的关系,他仿佛周身都散发着“我是个没什么威胁的人”的气质,这一点清楚地传达给了真珠,让她在度过早期的冲击之后就不那么在意白玉的接近了。
“那不是‘我的家’而是‘我的房子’。”真珠说道,“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现在又用‘家’来描述那个地方的话,我会感到很无所适从的啊。”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了!”白玉爽朗地说道,“那个地方曾经是你的家,以后也会重新成为你的家的。我保证。我发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和你‘约定’哦。”
“约定什么?”真珠不解地说道,“约定‘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这样的老梗吗?”
“约定你希望我做到、或不希望我去做的事情吧?”白玉说道,“如果我们‘约定’了的话,就算不保证‘一定能做到’,我也会‘永远试图做到’的。”
“那还是不要‘约定’了吧?”真珠摇了摇头,说道,“听起来很沉重啊。”
“好,那就不‘约定’了吧。”白玉说道,“真珠接纳了我吧?谢谢你。”
“嗯?何出此言?”真珠说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接纳你的?”
“因为你正在回到‘归家’的路上。因为你没有否定看出这一点的我啊。”白玉说道,“尽管我们以后可能没有什么一起上学、放学的机会,但我永远会在你的家里等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