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复杂就复杂吧。”真珠说道，“你继续说下去就好，我听不懂的时候会问你的。”

“我们‘天使’住在‘云端’的时候，是一种没有‘形体’却有‘感官’的状态。”白玉这么说道，“尽管不存在真正的视觉、听觉、触觉，更不存在真正的味觉与嗅觉，但我们依然能产生类似‘体验’的感觉。”

（啊……还真是很难听懂呢。）

真珠多少有点儿沮丧，但还是决定认真去理解白玉所讲述的世界。

“明明没有‘形体’，这‘体验’是怎么来的……”真珠说道，“你们当时是个什么‘形态’啊，能描述得清楚一些吗？”

“当时的‘形态’就是一团‘意识’吧。”白玉说道，“虽然和人类非常不一样，但却有点儿接近人类想象中的‘幽灵’……”

“所谓的‘幽灵’，难道就是‘鬼’？”真珠有点儿惊讶地问道，“所以你们那时看起来像是‘鬼’吗？”

“也许吧，我也想不出比较合适的比喻。”白玉说道，“其实比喻成‘幽灵’就已经很牵强了，因为‘幽灵’虽然通常不能被碰到，但应该是可以被看到的嘛。但我们‘天使’在‘云端’时，是不仅‘人类’无法看到、彼此也无法看到的存在，我们存在，但是无法被感知。”

“啊？不对呀！”真珠说道，“按照哲学的逻辑，‘存在就是被感知’才对。因此，如果你们‘无法被感知’的话，你们就是‘不存在’哦。”

“咦？”白玉愣了一下，说道，“就算真珠桑这么说也……”

“森林中有一棵高大的树木倒下，当时无人听到的话，它就没有发出过声音！”真珠说道，“只有听到的声音才是声音！听不到的声音只是震动而已！所以，没有被感知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所以，就算真珠桑这么说，我也不能认同啊……”白玉说道，“就算没有被人类感知，但我自己是可以感知到自己的啊。我的感知就是不算数的吗？”

“当然算啊。”真珠说道，“我开个玩笑啦。毕竟你们所在的‘云’也是人类看不到的‘云’，但我也不会因此认为它们不存在啊。”

“这样啊……”白玉说道，“我再简略地介绍一下我们的‘生活环境’吧。我们‘天使’各自生活在一朵像‘棉花糖’一样的‘云’上，‘云’既是我们的‘家园’、也是我们‘自身’。”

“那是什么意思？”真珠问道，“‘家园’和‘自身’怎能是一体的呢？”

“这个嘛……”白玉说道，“‘蜗牛’和‘贝类’不也是类似的情况吗？”

“啊，这样吗？”真珠有些惊奇地说道，“所以你们类似于一种‘蜗牛’般的‘生物’吗？”

“能不能算作‘生物’我其实也很纠结，需要打问号呢。”白玉说道，“没有‘形体’的状态下，就算有‘意识’，也很难算是一种生物啊。那就像只能存活在‘服务器’上的‘人工智能’，即使有思维也很难理解为‘生物’一样。我自己也是觉得，拥有‘形体’之后才是真正地‘活着’吧。”

“我也是和你抱有相似的观点。”真珠说道，“所以你们在没有‘形体’之前，你们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就像是‘蜗牛壳’一样。”白玉说道，“如果当时我们的形态能被人类观察到的话，我们就像‘蜗牛壳’一样。能被看到的只有那朵云而已，云之外的部分，是不能被看到的。当然，云的部分，也是为了‘避人耳目’而无法被看到……”

“这可真是太抽象了……”真珠说道，“总感觉这种看到或不被看到、存在或不存在的内容，听起来完全是自相矛盾的。”

“我也这么觉得。”白玉说道，“所以要解释这个问题很难啊，我也努力在用真珠桑也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了。但尽管如此，缺乏人类认知的我，要解释这种事也是很不容易的。”

“不用太纠结这个。”真珠说道，“说你能说的部分就好。尽管我会在你的讲述中时不时打断追问你一些问题，但就算你回答不了那些问题，也只要直说‘回答不了’就好了。我理解你回答不了这些问题的原因，所以我也不太在意了……”

“谢谢真珠桑。”白玉说道，“我很感激真珠桑的理解。”

“你可以说回‘棉花糖’的部分吗？”真珠说道，“我很感兴趣，是怎样地像‘棉花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