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去想,把一个陌生人留在自己的家里,都是十分危险的。)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昨天看来,他多半不是为了“奸”,那么,是为了“盗”的可能性就大幅上升了不是吗?)
(虽然我家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家,但俗话说“贼不走空”,就算是再穷的人家,也有可以偷走和拿走的东西吧?)
(我是不太清楚相关的法律,但说不定我离开家、他找到我的地契的时候,甚至能设法把我的房子卖掉呢。)
(因为有时也能看到《房主离家后发现房子竟被卖掉》这样的标题的新闻,虽然我从来没点击进去,不清楚究竟。但这么一想,还真是危险呢。)
(加上他急着把我赶出门,这难道不是非常可疑吗?)
(这么一想,我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回家去,把他赶走才对吧?)
真珠越是这么想着,就越是感觉不可思议。
理性上明明是这么认为的,但她却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威胁性。
因为这样,所以真珠也没有办法动立刻动身回家的念头。
真珠就这么依然慵懒地坐在车上,平静地观看着自己突发的种种念头。
(我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呢……不……怎么说呢,我就是莫名其妙地相信他不会害我。)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这么想过了。)
(我的“直觉”从来不觉得他有什么威胁。)
(想要逃避他的仅仅是我的“理性”与“常识”罢了。)
(但时间一久,“直觉”就压过了“理性”与“常识”的决策。)
(我就变得对他毫无抵触了。)
(算了,最差的情况下无非无家可归。)
(俗话说“千古艰难惟一死”,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些小事吗?)
这么想着的时候,真珠居然由于烦躁而感到困倦了起来。
她闭上了眼睛,决定小睡一觉。
真珠就这样睡到了下车,那是四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真没想到这次的车开的特别快呢,感觉会早到十多分钟,这也太浪费了。)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话就要遇到“他们”了。)
一想到“某些人”,真珠就烦躁痛苦不已。
真珠虽然以前也不是什么准时的类型,但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会变得想要迟到的。
因为一旦“迟到”,就可以看准“他们”所在的位置,选择与“他们”相反的位置、躲得远远的了。
(不对,至少在今天,我不应该这么想了。)
(因为“那家伙”特意不让我迟到才这么做的不是吗?)
(就算是为了感激他的所为,我也应该鼓起勇气。)
(说到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何要被迫躲着对方?明明应该是对方躲着我才对。)
想到这里,真珠有些恼怒了起来。
(我没做错!我没做错!我没做错!)
一边在心里这么想着,真珠鼓起了勇气,早早地来到了教室之中。
(就选这里吧。)
真珠选了最靠近前方的空位。
以前正常上学上课的时候,由于先来者可以选择自己所坐的位置,真珠一直都是选择这种最容易听课的位置的。
因为真珠并不怎么喜欢“不听课”这件事。
尽管真珠也不怎么喜欢“听课”,但如果要让她在“听课”与“不听课”之间选一个的话,她就一定会选择“听课”。
“就这样吧。”真珠的左右暂时还没有同学过来。
而且,她觉得说不定这节课都不会有“同桌”的存在了。
(要是我身边都没人就好了。真不想和别人说话。)
尽管这么想着,但当同学们陆续来到真珠身边时,真珠还是会忍不住背对着他们,用余光看着教室里到底来了哪些人。
(“他们”没有来吗?)
(最好“他们”是为了某种原因一起逃学啦。)
(我之前居然还为了想躲着“他们”而想自己逃学呢。)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凭什么我要躲着“他们”?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我才对。)
(嗯,一旦这么想,就好受多了。)
(不是我的错,因为我没有错……)
但是,真珠虽然这么想,结果却不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