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珠桑好奇的事情很多，但总是停留在‘一知半解’上，这点有点儿奇怪呢。”白玉说道，“根据我对真珠桑的了解，你不应该止步于此才对。你应该是更‘博学多识’的人啊，为什么会处于这种‘不求甚解’的状态呢？”

“嗯……谁知道呢。”真珠笑着说道，“听起来就连我的认知这部分，也是一种‘阈限空间’啊。我不该处于这里，但我依然由于某种原因，被吸引、并停留此处。”

“真珠桑很有‘文艺’的意识呢。”白玉以柔和淡雅的声音说道，“但不要误会，我这是纯粹的、绝非敷衍的称赞。我是真的觉得真珠桑就像‘诗人’或‘艺术家’一样浪漫而又优雅……”

“还好啦。我没误会你的意思。”真珠摇了摇头，说道，“但我觉得，你对我的这番形容并没有什么意思。我并不想要成为‘诗人’或‘艺术家’……”

“真珠桑不需要‘想成为’啊。”白玉说道，“因为你本来就是，所以不需要‘想’。”

“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呢……”真珠说道，“在这个无人的街道上漫步的感觉，真的就像在玩‘梦核主题的游戏’一样。与真正的‘梦核’的区别，只是‘你在我身边’而已，但仔细想想，你随时有可能消失，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觉得跟‘梦核’更像了……”

“或许这样下去的话，真珠桑就能领悟到意识更深层的‘某些东西’了。”白玉说道，“那也很好，不是吗？”

真珠想了想，有些不理解白玉的意思。

但是，这时的真珠，也没有心情去弄清楚白玉真正想说出的话了。

“夜晚的街道与白天的街道果然很不一样呢。”真珠说道，“白天或是夜里繁华的街道上，完全不会有空旷的感觉，因为那个时间到处都是人，即使不拥挤，也充满了‘人类感’。但是，一到这时的夜里，就有一种‘黑夜中藏着怪物或是别的什么危险’的味道呢。”

“是的，早起就是这个样子。”白玉说道，“真珠桑不喜欢吗？”

“这不是正常的早起吧？”真珠说道，“这个时间的话，感觉只是‘半夜醒来’的低配版。”

“某种意义上说……是的。”白玉喃喃说道，“因为真珠桑也没有‘真正醒来’嘛。”

“没有‘真正醒来’是什么意思？”真珠有些诧异地说道，“难道说我们……不，我还在做梦吗？”

“那倒不是。”白玉回答道，“我只是说真珠桑的‘精神状态’还没有真正醒来。我说的不是今天的时间，我说的是真珠桑长久以来的状态。”

“我还是没有听懂。”真珠若有所感地问道，“我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把真珠桑持续的精神状态比喻成‘梦’的话，现在的真珠桑是挣扎在‘噩梦’之中、不能醒来的状态哦。”白玉说道，“我本来应该做的工作就是‘叫醒’你。遗憾的是我没有做到这件事，就不得不‘回归’了。”

“别在意，不过是‘预定调和’‘永劫回归’这种程度的小事而已……”真珠说出似是而非的话语。

“啊？”白玉呆然地说道，“这两个词都用错了吧？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过于宏大的词语啊，完全不明白了……”

“没什么。我不是和你说的。”真珠说道，“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我在劝自己想开些……”

“虽然听不太懂，但总觉得真珠桑的精神状态让我很担心呢。”白玉说道，“我来之前，真珠桑不是这个精神状态的吧？感觉我来了之后，真珠桑的精神状态反而更糟糕了……”

“没有，你不用自责了。”真珠低下头，看着路灯下显得模糊不清的地面，轻声说道，“我倒是觉得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虽然有些奇怪，但我很高兴能遇到陪我发疯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