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凝有点为难,“王妃,这是王爷亲自挑的......”
燕朔走过来,看着崔芙瑛,“王妃若是不喜欢绿色,那就穿粉色,粉色娇嫩......”
“我穿。”崔芙瑛连忙打断他的话,生怕他一个犯浑,要在婢女面前说些床帷戏言。
早膳比之前丰盛许多,许是见燕朔回来了,便上了不少肉食。
崔芙瑛被折腾得饥肠辘辘,用的饭食也比往常多。燕朔瞟了眼她专心吃饭的模样,放缓喝汤的速度。
“这里的吃食可还习惯?”
“妾已习惯。”
用过早膳,见燕朔要去书房,崔芙瑛忙问:“既然王爷已经凯旋,咱们是不是该回京面圣复命?”
燕朔深深看了她一眼,面色冷凝,“王妃很想回京?想见谁?”
崔芙瑛被噎住了,暗暗攥紧指尖道:“妾只是想念阿娘,所以问一句。”
虽然在漠北已经待了一个半月,但她还是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还有吃食。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更为重要的是,她的家人在上京。
崔芙瑛出发前,林婉主动跟周元翊说,要继续待在云隐庵清修,崔芙瑛觉得那里甚是清苦,但林婉却说:“阿瑛,莫要再劝我。云隐庵相较于冀北的皇陵来说,已经算不上清苦。你阿弟犯下的罪,总要有一个人承担,我是他的母亲,自该承担他的过错。”
她还是不放心,最后林婉悄悄告诉她,她已经双目恢复光明,只是故意如此,崔芙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见她面色仿佛是真的思念亲人,燕朔默了默道:“何时启程,晚些再告诉你。”说罢,转身走了。
崔芙瑛默默松了口气。
立在一旁的锦书,敏锐捕捉到了王爷和王妃之间的那一丝裂隙。
她暗暗摆正头上的红绒花,去往书房侍墨。
在文墨这块四人中她是最佳的,不然也不会被崔芙瑛一眼识别出书生气,给她取名“锦书”。
“王爷,请用茶。”
锦书端了热茶放在紫檀木书案上,燕朔正在翻阅书册,瞥了一眼静立在一旁的婢女,顿时皱眉,“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锦书心中一沉,被燕朔的气势吓到,脸色微白,但还是不甘心道:“王爷,奴婢擅笔墨,您若需要......”
“滚!”
锦书惊得后脊背窜出一阵冷汗,忙不迭地跑了出来。
云香听闻书房的动静,睨了一眼还在失魂落魄的人,冷笑道:“锦书,以往我觉得你读了几年书,是个清高的,没想到王爷刚回来,就上前献媚,露出狐狸尾巴了。可惜了,王爷眼里除了王妃就没别的女人,更何况你这般姿色,和王妃相比,一个天,一个地,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花容和月凝看过来,脸色各异,锦书像是被人当众剥了衣裳,捂着脸,转身跑了。
花容走到云香面前,“你这张嘴啊,真是得理不饶人。”顿了顿又道,“不过锦书生出这般心思,怕是不能近前侍奉了。”
锦书回来时,花容告诉她负责庭院清扫事务,锦书眼眶一红,咬了咬牙应下。
她暗道,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儿,只要她还在院子里,迟早有机会勾到王爷。
*
王爷宠爱王妃的消息,不过半日就在燕王府不胫而走。
背地里给吃食里下药的刘厨头这日过得战战兢兢,生怕王爷一个清查,就将他赶走,于是只要他掌勺,吃食上格外用心。
听闻崔芙瑛是中原人,最爱酸甜口的,于是多备了糖醋脆藕片、蜜酿樱桃肉、山楂糕等。
燕朔扫了一眼桌上的餐食,看向崔芙瑛,“最近胃口不佳?”
崔芙瑛顿了顿道,“嗯,应是花容提点了后厨,对吗?”
立在一旁的花容忙接话,“是的,王妃,奴婢见王妃胃口不佳,和今日的刘厨头提点了一句。”
崔芙瑛捏着玉著的手微顿,心道原来是刘厨头给她吃食上动了手脚,这般上赶着献殷勤,是生怕她瞧不出来吗。
燕朔:“听闻王妃前几日吃坏了肚子?”
崔芙瑛:“妾当时是有点水土不服,不过如今已大好了。”
燕朔盯着她,“当真?”
崔芙瑛重重点头。
“啪嗒”一声脆响,燕朔重重放下玉著,冷声道:“本王听关管家夸王妃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本以为王妃有管家之才,没想到王妃竟是个奖罚不分的。”
崔芙瑛眼皮一跳,暗道燕朔已经看出前因后果了?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燕朔起身朝外喊道:“来人,把刘厨头提上来。”
“王爷,”崔芙瑛见状,忙起身走到他面前,“此事早已过去了许多日子,何必再揪着不放,妾初来府中,本就立足未稳,与下人置气结怨,反倒得不偿失。”
“兵法不慈,管家亦不能慈。心慈手软,难成大器。”
燕朔说罢,转身大马金刀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静等刘厨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