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麦家庄虽然没有松风城那样的繁华,但也相当热闹,秦风三人走到甜水铺子,陈三碗就在百忙之中抽身出来迎他们。
“梅道长,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啦?哎哟,这位是?”
陈三碗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就先一步跟梅闲打了招呼,回头见着与如,也是一脸的新奇。
“我妹妹,陈哥,给我们来三碗甜水。”
秦风插上话,生怕多说两句就又给与如多加一层身份。
“喔!原来是小秦兄弟的妹妹,欢迎欢迎,你们坐,甜水马上就来!”
秦风带着梅闲和与如落座,小吃很快就被端上了桌,精致的小碗中盛着晶莹剔透的糖水,其中躺着几样小料,虽然不如秦风在现实世界中吃的那些甜点丰富,但吃在嘴里也是甜滋滋的,在这样的世界中不失为一种乐趣。
只是秦风此时还在想刚才梅闲说的话,心下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去运用自己得来不易的内力,甜水已经被端了上来,他也无心品尝,兀自拿着小勺在碗里轻轻拨弄里面的小圆。
他的内力还那么少,身为人类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种族天赋,虽说作为现代人,按理说应该有不少可以想象的招式可以用,但具体到底应该怎么操作,也没有人来告诉他,这个内力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他又该靠跑圈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有梅闲一半厉害?
秦风越想越郁闷,扒着糖水碗不自觉地叹气。
与如见状,抬头和梅闲无声地对了对眼神,便放下了餐具,手腕一翻,指尖一指小碗,一小滴甜水便被凝聚起来,她再一转指尖,那一小滴糖水就落在秦风的唇间,沁润了进去。
忽而尝到丝丝甜意,秦风诧异地抬起头,与如正浅浅笑着望向他。
“与如,刚才那是你做的?”
与如点了点头,再度把刚才的招式演示了一遍,只是这一回,那滴糖水精准地落在了秦风的鼻尖上,秦风这下来了兴趣,本以为与如只是能惑人心智、创造幻境,没想到还可以操纵水?
“好厉害,与如,你这怎么弄的啊?”
“赤鱬本就是水生之物,她与天地间的每一滴水都有断不开的连结,控水之术自然信手拈来。”
梅闲端着自己的小碗慢慢悠悠地开口,秦风疑惑地转过头去。
“可是……您不是也得靠浇水才能活吗?”
梅闲瞥了一眼秦风,没好气儿地答。
“你还真把我当颗树啊,再说就算真是树,那也是生在土中不是活在水里。”
秦风似懂非懂点点头,回过头朝着与如撒娇。
“与如你教教我嘛,我师父根本都不会这个……”
梅闲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与如笑着一点头。
“可以,这是最简单的水系小术,但也与内力一样,只要掌握了最基本技巧,后续便也能有更大的作用。”
与如将面前的小碗向前推了推,指尖向刚才一样指着碗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一小滴水,而是整碗的甜水都腾空飞起,就像一颗晶莹的软水晶一般,涌动在半空中。
秦风看得眼睛都直了,与如继续徐徐讲道。
“屏气凝神,将内力往指尖送,内力既是与天地间的连结,便就是你与万物共通的语言,你想什么,他们自然会懂。”
秦风随着与如的话,学着与如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聚精会神地运转内力送往指尖,笨拙地挑了几次,水面上也只是微微颤动,甚至都分不清是不是微风吹动了水面,秦风有些失落,却没有放弃,继续更加专注地盯着碗中。
与如早已经放下了手,那一团水也稳稳落在小碗里,她看着秦风聚精会神的模样,柔声地引导着他。
“不要紧张,水是有性子的,你越是硬着待他,他越是硬着待你,你柔着对他,他便也会温柔待你。”
有与如在边上为他疏导,秦风的心中居然愈发平静,内力仿佛真如与如所说,成了一道无声的指令,向着碗中去了,终于,水面中颤颤巍巍地凝起一颗水滴,有些歪歪扭扭地低低飞了起来。
秦风差点激动得喊出声,又怕惊动了那点力量,只能死死抿着嘴,眼睛出奇地亮。
一旁的梅闲也没想到秦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初见成效,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聚精会神的秦风自然没看见,却全然落在了对面的与如眼中。
与如也和梅闲一样颇为惊讶,本身陆上的人操纵水就是非常困难的事,许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挑起一滴水来,见秦风这么有天赋,索性尝试着再往深些教他。
“于鱼而言,水便是气,水既是气,那潮涌便是风,若心中有风,凭空亦能掀起万丈巨浪。”
秦风慢慢把水滴放进与如,专心倾听着与如的教导,他将更多的内力倾注进整个手掌,想着与如所说的,心中有风,便能掀浪,反手朝着小碗轻轻一挥,竟真的徒手在碗中掀起了一个小小的浪潮,水花卷起又落下,水面归于平静,秦风瞪大了眼睛,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