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好像是过成人礼吧,记不清了。”冬不隐不常穿这种正式礼服,处处透着古怪,“你一会儿就在台下,第一排,说好的吧?不准骗我。”
“嗯,保证你第一眼就看到我。”
冬不隐又随口扯了几句,这才松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逢昭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透着一股……莫名的热切,就跟要吃了他似的。
我果然不适合这种衣服。
他揪了揪领带,有点郁闷地看稿子,没一会儿便被叫了过去。按理来说,他这般年少有为,应当对这种场合信手拈来,但这画面太过熟悉,他难免有点慌乱。
“不好意思,有点紧张,缓缓。”冬不隐坦然一笑,“站到这儿我也觉得挺魔幻,毕竟从前实在算不上什么榜样。大家也不用这么紧绷,你们应该猜不到,现在演讲的这个人,曾经在走廊被罚过站,喏,就门口那条。”
台下很快响起一阵友善的笑声,霎时溶解了僵硬,逢昭坐在前排偏右的位置,闻言勾起唇角。冬不隐看见了,有点害臊,但心头的那股紧张却一同消融在了笑声里。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平和下来。
演讲很成功,台下不少人,尤其生物爱好者,早就听闻过这位学长的光辉事迹,目光都透着股崇敬与尊重。当然,更多人与其说被他的成就折服,不如说败在了那张男女通吃的漂亮脸蛋上。
演讲完毕,照例是传承多年的徽章佩戴环节,这回开口的人成了冬不隐。
“很荣幸见证你们人生中的重要时刻,现在,请全体起立,佩戴徽章。”
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徽章被下发到手中,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枚竟放到了他手上。这可是没有提前说过的,冬不隐一挑眉,看向台下的王克艰。
这位老校长也没料到发徽章的人这么糊涂,但众目睽睽之下,送出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不得已,他摆摆手,示意对方随意处置。
好吧。
冬不隐想了想:“徽章也是勋章,佩在胸口意味着扛起责任。那我就开个头,预祝各位学弟学妹守本心,立远志,乘风破浪,金榜题名。”
话落,掌声如雷,冬不隐顶着数百双眼睛,不急不缓走到逢昭跟前。
逢昭低声警告:“干什么?”
“你说呢?”冬不隐拎起他胸前的布料,不由分说将徽章别了上去,板板正正。
随后,他拍拍逢昭胸口,笑眯眯道:“成年快乐,小学弟。”
“……”
为了不抢风头,逢昭今日穿了件白衬衫,一眼望去干干净净,还真唬住了不少同学。
相似的场合,相似的人群,渐渐地,落在心底的目光变了味。
怜悯变为艳羡,心酸变为崇敬,轻蔑变为好奇。
至于王克艰毛德安等知道内情的人,已经懒得给他们眼神了,顶多赏个白眼。
“其实我没忘,这里还痛吗?”冬不隐摸他手指,曾经被针扎过的地方,“以后你不准去想上辈子的成人礼,你只要记住,你的徽章是我戴的。”
“你就是想占我便宜。”逢昭笑了一下,眼眶却有点发酸。
胸前的徽章熠熠闪光,和他的心脏一样滚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