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比以前尖了些。

郁知微看着她，心里想。

毕竟年岁渐渐大了，脸颊以前的软弱随着时间增长逐渐消减，只有这个时候郁知微才会意识到原来她真的长大了。

“还敢玩吗？”

郁知微反问。

长大了，也就开始喜欢流连花丛，像只花蝴蝶一样肆意鼓舞自己漂亮的翅膀，对招来的目光毫无察觉。

也许是察觉了，但没放在心上。

郁知微对自己女儿这点还是清楚的。

郁瑾鼓鼓脸颊，抓紧母亲的衣袖，在母亲面前她总是乐于撒娇，乐于表现自己的依恋。

“那就是玩够了。”郁知微任由她抓着衣袖，另一只手将桌子上的点心推过去，推到郁瑾眼前。

看着她开始咀嚼点心，脸颊可爱的鼓起，郁知微一手撑住下巴，不免有些好奇地问：

“你是怎么想的？”

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打算玩玩而已，还是真的喜欢。多种可能，郁知微不得不做多种准备。

“什么怎么想的？”

郁瑾疑惑地望过来，嘴角还带着点点碎屑。

郁知微挑眉，戏谑地指指皇宫的方向，到底喜欢谁？喜欢哪一个？还是都喜欢？就算郁瑾喜欢的对象再麻烦，郁知微也自信于自己可以兜底。

只是……

郁瑾理解错了意思，以为母亲在问自己到底是怎么看李承禧，其实也没差。

她抿唇，显得有些不高兴地摇摇头，靠在母亲肩膀，垂下的链子轻轻随着她的动作在胸前晃动。

“我想回家。”

郁知微垂眸，以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郁瑾的鼻尖，纤长的睫毛，还有一点挤压出来的脸颊肉，若有所思：

“在家里也不错。”

母亲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郁瑾眯起眼睛，依赖地蹭蹭。这种安心令她回忆起昨天的惊吓，不由发问：

“母亲知道宫里有座废弃的宫殿吗？”

“偌大皇宫，有一两座废弃的宫殿也不稀奇。”郁知微抽出郁瑾发间的簪子，以指为梳将她的发丝理顺，取出珠链。

“是圣君亲自封起来的那座，里面有什么秘密？”

郁瑾补充细节，渴望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是她要失望了。

“圣君封起来的……谁告诉你的？”郁知微慢条斯理地将链子亲手编进女儿的发间，没太用心地重复，顿了一下后自问自答：“是那个和你走得很近的侍官？”

“……是怀瑛。”

郁瑾享受地闭上眼睛，没察觉到母亲的语气发生的微妙变化。

“……”

郁知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用手撑起女儿愈发往自己怀里钻的脑袋，轻轻撑起将发簪重新挽起，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才将人重新靠回肩膀。

“我不知道这件事。”

郁瑾小小地疑惑下，没再追究。

靠在母亲怀里昏昏欲睡的时候，她想起那天跪在殿门外的燕青。

燕青指定又是想要反对李承禧的某条不合理旨意，小古板只会跪在门外求皇帝收回旨意，郁瑾真怕自己朋友哪天撞柱而亡。

处于情谊，郁瑾想着自己还是要在关键时候捞对方一把的，总不能看燕青真得去撞柱。

这么想着，她还是说出来：“我有天看见燕青跪在门外……”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郁瑾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怕燕青哪天被不高兴的李承禧拉出去砍头让母亲护着点对方吧？

好在郁知微明白了女儿的未尽之意，手搭在郁瑾的后颈，略沉思后反问：“你不知道原因？”

郁瑾茫然地抬眼，自己应该知道吗？

看她这副模样，郁知微在感觉忧愁后不免其实觉得有些庆幸，指腹下意识摩挲着郁瑾后颈软骨，开口道：“燕青在得知你又进宫后就去求李承禧放你出来，所以才跪在那。”

……

郁瑾的困意这下彻底烟飞云散，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她……我？”

“而且你总不让我去插手你的事情。”郁知微继续补充。所以这就是郁知微没有插手的原因，只在觉得时间够了的时候去接郁瑾回来。

郁瑾咬住嘴唇，手下松开母亲的袖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要找个时间约燕青出来说清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