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门被推开,及川彻像做贼一样拎着一包医务用品进来,如释重负道:“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完美。”
……可刚才关门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及川结爱幽幽飘过。
“小柊,药在你身上带着吧?”及川彻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碘酒和生理盐水,又从刚才带进来的袋子里翻出医用镊子和棉球,有模有样地布置起来。
原本已经被遗忘的心虚又开始占领大脑——该死,高专会教反转术式吗?
川上柊沉默了几秒,挣扎道:“要不我自己来吧?”
同样很紧张的及川彻断然拒绝:“小柊你先别说话,我看看教程。”
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啊前辈。
这次受伤的确是在意料之外,但他也做了应对措施,并没有伤到要害。再加之对方杀心不重,多有留手,恢复到现在已无大碍——最多看着吓人一些。
想快点把这一茬翻篇的川上柊三两下解开了衣服,正想着怎么把纱布也解开,就被一把按住了手。
“……会疼的。”
及川彻表情复杂,与他对视后撇嘴侧头——眼睛里是再明显不过的心疼。
很能忍痛的黑.手.党做了一回娇气的小朋友,客串的医生不仅拆纱布的时候小心翼翼,清理血痂时更是轻柔到了瘙痒的地步。
墙上时钟一格一格走,秒针才转过几个圈,川上柊便仰头,顿觉时间漫长。
他抓住及川彻的手腕,喉结微动:“前辈,还是我来吧。”
“怎么了?很痛吗?”及川彻小声道:“那我再轻一点。”
不是这个的问题。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迫浑身肌肉放松下来:“不用这么轻。”
那股瘙痒,自皮肉轻微的摩擦感起,透过血管骨骼,径直传达进躯体深处。他得竭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颤抖、不要下一秒就逃开。
及川彻弯腰低头,蓬松栗色发丝轻轻在他眼前摇晃。随着角度不断往下,低头望去,能看到半个白皙的下巴。
用生理盐水清理完血痂,还需要碘酒消毒以防感染。
这次快了很多。棉球浸入瓶身便迅速吸满棕色的药水,再擦过伤口表面,留下一道显眼的痕迹。
接着是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乳白色的膏体被棉签均匀地涂抹,及川彻仔细检查创口是否全被覆盖,还是忍不住感到触目惊心。
从缝合线上来看,普通人一辈子也不见得有这一次缝的针多,当时的凶险程度可见一斑。
而这人第二天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外面乱晃悠,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及川彻开始生气,完了又埋怨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骗。
笨蛋小柊、骗子小柊。
他将头凑过去,轻轻吹了吹。
希望笨蛋小柊不要疼。
川上柊对此反应剧烈。
他猛的抖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抓紧了身侧及川彻的手,阻止其再进行任何动作。
这动静把及川彻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扶好,想问问怎么了。
川上柊低着头死活不让看,他正想蹲下,又被死死抓住不动。
空气中传来短促的呼吸声,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个行为,似乎,有点,太轻浮了。
氛围开始向奇怪的方向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川上柊站起来,默不作声地自己飞快缠好纱布,接着便想离开。
及川彻如梦初醒般挡住门:“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不会又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吧?”
脚步受阻,川上柊低头闷闷道:“公司临时有事。”
“这话你就骗鬼吧。”及川彻半点不带信,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我已经准备好打地铺的东西了,今晚你就在我卧室休息。”
“还有,”他松开门把手,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而后向川上柊伸出双手:“昨天下午,我不是想拒绝你。现在补上可以吗?”
川上柊脚步有了后退的趋势。
但下一秒,他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好啦好啦,我知道小柊肯定是害羞。那就由及川前辈主动好啦。”
及川彻带点黏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以后每次去拯救世界前,都来找及川前辈要个拥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