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气话吗？”

“你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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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川上柊将账单结干净，当了一回大方的冤大头。

他神色如常，问及川彻有没有吃饱，又开始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同意他们胡闹，搅黄了两人的午餐。

及川彻摆摆手，佯装生气地指责他为什么这么见外、这么小心翼翼。

“现在及川大人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他弯腰，从下往上观察小柊的表情，笑道：“我们去吃可丽饼吧！”

川上柊轻轻松了口气，十分积极地带路。

繁华的东京商圈行人来来往往，爆火的店铺外游人如织，连排队都很艰难。五条悟经常光顾这家店，在跟辅助监督的聊天记录里出现得很频繁。川上柊便认为这家店口味一定十分不错，完全没有考虑到排队的问题。

他抿抿嘴，想换个人更少的地方，转头手上却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及川彻已经先一步跨进了排队的队伍，热忱道：“这家我知道！在ins上很火的，味道很好！我们就吃这个吧怎么样？”

川上柊怔了怔，这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

总觉得小柊自从看到那个“五条悟”摘下眼罩开始，情绪就变得有点不对。及川彻不动声色地挡住人群，防止他们撞上来。

而且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那就说明肯定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吧？他以自己浅薄的漫画知识推测到——小柊一切的反常都跟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情况不明，但小柊一定是被那个男人说出口的某一句话刺激到了，所以他便自作主张地想将小柊带走。

好在小柊很配合。而且，直到现在，防御模式也已经解除了吧？及川彻转头，颇有成就感地偷笑。

他也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小柊呢。

川上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给他看屏幕上的推荐口味。因为街上十分嘈杂，两个少年只能将头互相凑近，靠在一起嘀嘀咕咕地挑选不同的口味搭配。

在及川彻纠结于巧克力和草莓口味时，川上柊突然道：“不是两个世界。”

“前辈说，感觉和我像在两个世界。”他呼吸微微急促，像是在紧张：“我不认为是这样，这跟是不是术师无关。”

“刚才那个人，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靠近：“这件事在活着的人里，前辈是第三个知道的。”

“分享秘密的话，前辈会觉得和我更靠近一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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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柊拿来添加作为“学生”时好友的账号第一次发布了一条动态：两只手举着不同口味的可丽饼靠在一起，背景是东京的车水马龙。

他没有任何配文，但这点小心思逃不过精通人性的太宰治。

刚从水里爬起来的某青花鱼惊喜地发现手机居然还能用，敲敲打打片刻扒出位置，便对着这张照片发呆。

几分钟后，他头顶冒出一个灯泡——他定了张三天后前往宫城的票。

“哎呀哎呀，我们小柊也到年纪了。”才大两岁的少年不怀好意道：“要不要告诉‘老父亲’呢？”

正在商场中购买运动服的川上柊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吸吸鼻子，将手里的衣服放下，指了指沙发上那一堆：“都包起来吧。”

还在挑选的及川彻扬眉，调侃道：“少爷，咱们这样挥霍，真的不会破产吗？”

“放心吧，这种程度而已，三辈子都花不完。”川上柊不自觉蹭过去，问：“前辈帮我挑了这么多合适的衣服，我也送前辈一个礼物吧？”

及川彻还没说话，川上柊就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那是一家以昂贵著称的护具品牌。

“......”及川彻过了两秒才接，狐疑道：“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可以让他们送过来。”川上柊发出了有钱人的声音，并催促道：“前辈打开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全套的护具，包括护膝、护腕、护指等等，尺码刚刚好。甚至连护膝都是配合他习惯的一黑一白，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我就不问你怎么知道尺码的了。”已经逐渐觉察到小柊除了咒术师、似乎还有别的身份的及川彻很有危机感地道：“很合适。”

川上柊满意地笑了笑，接着，他朝及川彻伸出手。

“既然前辈有新的了，旧的就送给我吧，怎么样？”

小柊偶尔就会这样，会很坦荡地说出很暧昧的话呢。及川彻咳嗽两声，绯红漫上脸颊。

如果他的护膝戴在小柊腿上的话......

及川彻开始猛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