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凌昭栾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龚是凡间皇城比较偏僻的镇子,就连离万鹤门也离了个十万八千里。上个月那里某个村子莫名出了个魔修,极其残忍地将村子里的人屠杀殆尽。恰巧有位弟子历练路过,却因不敌那魔修重伤逃出,到仙门只剩最后一口气。
后来上龚接连几个村子都惨遭魔修毒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当时在魔教万籁教的凌昭栾也听说了 。
虽然万籁教是魔修的聚集地,但并非所有魔修都愿意去那里,出自那里。宗门不愿意趟浑水,这事最后自然而然又诬陷他们头上。
沈端明靠在树旁,“我知道这不是你们万籁教的事,本来我是想自己调查的,可惜一不小心入魔了,自然是不方便了,正巧我可爱的小师妹你撞了过来。”
凌昭栾不悦,“你还调查我。”
沈端明哼了一声:“魔修之人本就不可信,我不调查你我不放心。”
凌昭栾不服气,“那我总得知道你的目的吧。”
“我凭什么告诉你,别忘了小师妹你打不过我。”
眼见俩人谁都不服谁,江惊竹凑到凌昭栾身前,“师姐也回去吧。”
“当然,”沈端明语气忽然软了下去,“我会尽量保护你们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属实没让凌昭栾摸不着头脑,她望了江惊竹一眼又觉不可能。思来想去下还是自己赚了,就不与她掰扯下去,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我可能成不了内门弟子了。”凌昭栾想到最开始为了不出风头她可都没有用灵力,不想那些公子哥如此柔弱,只得认输了。
如今再回去说反悔大抵是不可能了。
江惊竹会意,自告奋勇站出来,“此事交给我!”
沈端明意料之中,下巴一扬,“怎么样,江师弟难得热心肠。”
这自然是没办法拒绝了,凌昭栾点了点头,看向江惊竹,“日后需要我帮忙尽管提吧。”
次日择徒大典上虽说都是选内门弟子,不过也有许多外门弟子来凑这个热闹。
凌昭栾带着白倾挤进人群,他身上伤好得差不多。昨日白少爷还没来得及看排名,问凌昭栾也是一概不知,惹得白少爷又是发了一大通火。
凌昭栾嬉皮笑脸道:“少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白倾冷哼一声:“我自知自己的实力。”
实则白倾暗自咬牙,昨日他也不过是拿着凌昭栾耀武扬威,若成了外门弟子被人嘲笑,他脸往哪搁。
凌昭栾朝着台上长老,却总不见卜知微的身影,莫不是身为宗主都忙得不可抽身了。
她拉住一名弟子问:“你们宗主呢,这么久都不见?”
那名弟子被这么莫名其妙一问顿时皱起眉,“宗主自然是去闭关了,自五年前便不常出现。”
凌昭栾又问:“为什么?”
“自然是魔剑出世,你们一群凡人懂什么。”弟子不屑于跟她多说什么,扔下一句便走了。
听到“魔剑”凌昭栾下意识朝自己腰间长剑看去,转而又望向台上。
此时各个峰主定的弟子都差不多了,却迟迟没有凌昭栾与白倾的名字。
白倾急得开始抠手。
凌昭栾甚至觉得江惊竹将这事忘了去。
不过再想想其他方法到时混进去也不是不行。
台上各个峰主都将弟子领的差不多了,台下弟子眼见没戏走的走散的散。云霞真人靠在一旁打了个盹,她眼光向来毒辣,前五十名里净是些傲慢不羁的家伙,一个都瞧不上。如今算下来一个徒弟没收,云霞真人算是独一份。
见众人都差不多了,她便要拂袖离去。
“等一下!”江惊竹的声音陡然出现。
云霞真人没料到自家万事不管的摆烂徒弟忽然“诈了尸”,惊得停住步子望了去。
只见一位少年从不远处人群走来,路过凌昭栾时还不忘抛个笑。
白倾:“他这什么意思,挑衅我?”
凌昭缘道:“少爷,江师兄不是这种人。”
江惊竹三步并作一步走,又蹦又跳的。他一下便窜上了台,叫道:“白莲师父!”
云霞真人笑道:“小惊竹找为师何事?”
云霞真人是极其喜爱自家这位小徒弟的。那年择徒大典,在她身旁无人敢靠近的时候,这位小弟子却能毫不畏惧立于左右,云霞真人见了顿时喜笑颜开收他为徒。
如此投机取巧定然是遭人唾弃与眼红,奈何其余人也不敢上前。
慕缘为此还佩服了江惊竹几日,直到江惊竹吸着鼻子同他说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压根闻不到味。
不过如今江惊竹依旧自若站在云霞真人旁,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
云霞真人坐下,撑着脑袋道:“怎么了?”
江惊竹思来想去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起先云霞真人半眯着眼丝毫不在意,哪怕是天大的事她也能顶着。随着江惊竹道完,云霞真人才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自家徒弟,接着又是古怪地朝台下凌昭栾看了眼。
云霞真人一脸严肃,“当真?”
江惊竹点头:“当真的。”
云霞真人轻咳一声,看向台下叫道:“白倾,凌昭昭何在?”
台下凌昭栾自是不知江惊竹说了什么,后来问起师父时,云霞真人才神经兮兮告诉她。
江惊竹脸红心跳开口:“弟子心悦凌师妹,想近水楼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