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缘从容不迫在烟雾袅袅中走出,“凌师妹多日不见本事渐涨。”
凌昭栾算是发觉到底是谁将江惊竹给带坏了。
江惊竹从屋子里出来,咳嗽个不行。
他一见凌昭栾直起身子,“慕师兄闲来无事找我切磋的。”
凌昭栾双手叉腰,“那也不能伤及无辜吧,我家少爷受伤了你们担待的起吗?”
“实在抱歉,”慕缘也知道自己做得过了,忙上前亲自将白倾扶起,“这位白少……师弟你没事吧。”
白倾缓过神,磕磕绊绊说了句:“没事。
凌昭栾道:“你别来问你师姐的事了,你上赶着打听,你师姐未必惦记着你。”
她想,早干嘛去了?
这些日子慕缘日日往这里跑,为的只是来从江惊竹口中撬开他家大师姐的事情。凌昭栾生怕江惊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早起贪黑盯着他俩。
不想盯没盯出什么鬼名堂,慕缘没头没脑冒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江师弟,凌师妹莫不是喜欢你?”
“哦,不对,”还未等主人公表态,慕缘又自顾自说起来,“那日江师弟众目睽睽之下如仙人天降,二话不说就要凌师妹,我本想待人走后捡漏,终究是晚了一步,所以——”
他恍然大悟道:“你二人分明是两情相悦。”
“……”
凌昭栾与江惊竹一同将慕缘轰出了屋。
开什么玩笑?这难得是他俩想法同步的时候。
凌昭栾不由想起天道系统的话,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心悦一个需要她保护的人。
江惊竹心道:“开什么玩笑,我怎可能喜欢一个魔修?”
他跟魔修简直是不共戴天。
慕缘似是察觉到什么,直勾勾看着凌昭栾,笃定道:“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师姐的事?”
凌昭栾轻笑:“没有,师姐是你们拂云山的,跟我没半个钱的关系。”
“可那日你分明也在拂云,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说罢慕缘看向江惊竹,“江师弟你说是吧。”
凌昭栾看着江惊竹,那眼神似是带刀,看得江惊竹一个激灵。
天道系统道:“你现在疑神疑鬼还不如当初捅自己一刀。”
“走一步算一步咯。”凌昭栾不甚在意,就好比当年大雪中能走就走,不能走就躺下。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已知命运便放手一搏,未知便扔给老天爷顺其自然。
“况且你贵为天道系统不应该不知道江惊竹安的什么心思吧?”
“这……”天道系统一时还真回不上。
江惊竹本等着凌昭栾盘问他的话来,半响没等到人憋出句,冷下脸对慕缘道:“慕师兄,若是你师父知道你天天这么个样子怕你要气个半死。”
“劝你不要欺师灭祖。”
慕缘:“你们怎么都经不住玩笑。”
将慕缘打发走后,凌昭栾才想起正事。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午就该去上龚了,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想好要去了?”
江惊竹问:“师父给你的功课你做好了?”
林昭栾指着自己眼底黑眼圈,“做好了,若不是这样师父也不愿让我去上龚。”
“既然是万事俱备,我肯定是要去保护凌师妹的。”江惊竹也顾不得自己掀翻的半边屋檐,收拾好东西就要上路。
临行前凌昭栾自觉理亏向白倾告了别,“白少爷记得吃饱喝饱。”
白倾没多问什么,往日他应当发作一番,可今日平静似水,眼皮抬都未抬,“知道了,别死了就行。”
凌昭栾总算将担子放下了,如释重负将沈端明给的符箓塞了几张给他,“少爷记得扣好我月钱。”
白倾:“……自然不用你多废话。”
凌招栾与江惊竹一路下山,途中江惊竹忽然问:“你家少爷也是吗?”
“怎么可能,”凌昭栾到底说还是有良心的,“我家白少爷清清白白。”
江惊竹跑到她身前,背对着前路走,看着凌昭栾认真道:“我看他不把你当下人吧,很奇怪不觉得吗?”
凌昭栾瞧着他一股子认真劲,嗤笑一声:“白少爷可不是那种人。”
“好吧。”江惊竹失魂落魄垂下眸。
他刚想转身好好走路,狂风大作。青衣少年踏风而来,几十丈高峰说跳就跳,犹如大鹏展翅,好巧不巧撞上峰下二人。
慕缘刹不住,瞪大眼睛叫道:“别挡道!”
他这一叫将整个山头为之抖动,山下弟子吓得一个哆嗦,望过去又没瞧到人影。
“青天白日,真是见了个鬼。”
凌昭栾蹲在地上,对面两人头顶大包。
原本凌昭栾能直接躲开,结果江惊竹简直是脑子一根筋,二话不说挡过来跟着慕缘来个头撞头。
凌昭栾撑着下巴似笑非笑,“慕师兄来做什么。”
慕缘按着自己大包疼得“哎呦”一声,掏出小瓷瓶倒出药丸,“给,我这不是担心凌师妹安危,打算来保护师弟师妹。”
凌昭栾拉着江惊竹起身道:“你也要去上龚?”
慕缘昂首挺胸:“自然。”
江惊竹吃下药后头顶的包顿时消了下去,虽然脸上没破像但表情也算不上明媚,看得慕缘一个抖擞。
这还是凌昭栾头次见江惊竹气势汹汹的样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倒是真期待着江惊竹抽剑将慕缘给劈了。
不遂人意,江惊竹极其克制按住自己的手,朝着慕缘露出一副发寒彻骨的笑,“希望慕师兄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