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缘:“没有!”
凌昭栾:他说的还真没错。
领头的师兄见他们这样,不耐烦催促道:“你们这是来降魔的还是来玩的!”
慕缘不服气,悄咪咪道:“我们三个孤立他们俩。”
当然这不过是一句空话。
众人一路走下来并无异常,问起路人竟没一个人知道几个月前的事。魔修屠村的事想一股烟散得无影无踪,连个谣言都算不上。
“不是吧,”慕缘从酒馆走出来,“这事就算是假的怎么可能一个人不知道,万鹤门也不可能凭空口说就派我们来,何况这事当时可是闹得不小。”
领队师兄听了也不由蹙眉,“整个上龚都有问题。”
这是最坏的情况。
凌昭栾连一丝魔气都没感受到,她看向沈端明,发现这人压根没认真听。
凌昭栾主动开口:“这位师兄看出什么了吗?”
沈端明不急不慢道:“先做好最坏打算给仙门回个信吧。”
如今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只能谨慎行事。
天色渐沉,从日暮尽头诡异地驶来一辆马车,马蹄声沉稳有力踏在人们心头上,街旁人纷纷望过去。
凌昭栾站得远了些,只看见车夫是个带着斗笠的健壮汉子,随着马车来到跟前,她才看清楚马后到底是什么——那是一个装着小孩的巨大木笼。
木笼里装着四女一男,穿着干净却粗制滥造的布衣,双手双脚绑着麻绳,货物般展示在众人视野里。
一旁慕缘哪见过这种阵仗,惊得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卖孩子,”凌昭栾说,“穷人家活不下去就会去专门卖孩子的地方将他们换成钱,那些孩子放在一起又集中出售,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不过都是挑女孩出来买,鲜少有忍心将儿子卖了的。
其余人听了一愣,不舒服起来。
沈端明:“师妹懂得还挺多。”
凌昭栾收回目光,“毕竟我也不过是个下人。他们卖出去能活父母也能活,两全其美。”
这番话成功让慕缘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
领头师兄无心顾及其他,烦躁开口:“行了,先找地方安顿下来。”
几位路过公子看着木笼里的小孩,饶有兴致指道:“这次货色不错,竟然还有个男娃娃。”
汉子下了马,“这男娃刚没了爹娘,不过脑袋瓜聪慧的很。”
公子们听了顿觉晦气,兴致缺缺随手挑了个女孩走了。
男孩看着他们,相比女孩的恐惧哭喊他倒是乖许多。汉子见了叹口气将他腿松了绑。
男孩颤颤巍巍站起身,将头抵在栏杆上。他深深望了眼凌昭栾的背影,目光又短暂停在沈端明身上。
许久,男孩干裂的嘴唇微动,艰难叫出两个字,“姐姐。”
一行人来到不远处的客栈过夜。
凌昭栾早早回了房间,她沉闷躺在床上一会又起了身。
房间隔音不好,挨着墙还能听到慕缘在那数钱的声音,铜钱弄得哐当响。
凌昭栾扶着额头难得骂了一句。
她刚想继续躺着继续闭目养神,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江惊竹的声音。
“凌师妹你在吗?”
凌昭栾很烦回道:“不在。”
敲门声没了。
等了几秒,凌昭栾还是下床开了门。
果然,江惊竹还蹲在她门前。
凌昭栾皮笑肉不笑,“你干什么?”
江惊竹抬头看她:“给凌师妹守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