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栾鄙夷,这家伙方才对别的乞丐可不是这么说的,换成自己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她没继续说下去,要是认真跟沈端明争辩下去少不了要个几天几夜,当下还有正事要做。
平安村奇怪的很,魔气缭绕却是成了禽类的栖息地,时不时传出来几声不知是哪个牛鬼蛇神的怪叫声,瘆人得慌。
凌昭栾握紧剑,稍微有点后悔将保命的东西给江惊竹了。比起他,自己才是更加危险吧。
然而另一边,江惊竹将慕缘叫了起来。
慕缘上一秒还沉浸在梦乡里,下一秒脸摔在地上,仅剩的点铜钱滚进床底。
“不是江师弟!”慕缘撑起身子,怒道,“你想谋害师兄吗!”
江惊竹俯身拉起慕缘,神情凝重,“上龚有点不对,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客栈。”
说罢他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月色中。
慕缘还未反应过来,伸手抓了个空,“诶诶诶,不该是我——”
“别废话。”
若真是幻术,时间拖得越久越只会危险。江惊竹自然不会去平安村,他回忆着沈端明地图上的标记来到了第二个村子——小桥村。
小桥村靠近海岸,夜里海面浮起一层亮光。江惊竹作为灵气修行对魔气只存在互斥感知,堪比烟雾缭绕的魔气呛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江惊竹手中凝聚出一团灵气,灵气将四周魔气驱散了些,效果甚微当个灯。
村内尸体遍布,污血凝聚成坑。
这就是魔修,江惊竹面色不自觉冷了几分。
不知是不是灵气作用,前面的雾散了些,他毅然决然扎进去。
渺无人烟的村头落下一道矮小身影。
进了雾里,一只鸟落在枯枝头上。江惊竹陡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女童声。
这一声将四周雾气彻底打乱了,小桥村浮现出他原本的面目。
不,准确来说是最开始的面目,那是还未被魔修屠尽时的面貌。江惊竹站在原地,不敢贸然行事。
“爹爹。”不远处冒出来个女孩乖巧跟在一位略微年长的青年身后。
江惊竹几乎是一瞬间认出来,那个女孩跟五年前的凌昭栾有着如出一辙的样貌。
可这事怎么跟凌昭栾扯上关系了?
江惊竹眼中神色晦暗不明。他一时呆在原地,又蓦然想起初遇时,那时候的凌昭栾形单影只在孤寂的大雪之中。
她应当是有家人的。
果然,那青年转过身去,伸手摸上女孩的额头,“栾栾乖,等会爹给你买好吃的。”
女孩听了顿时欢快地蹦了起来,“好啊好啊!”
一个小幻境维持不了多久,江惊竹鬼使神差的没有去打断。
身后想起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好看吗?”
与此同时,一道魔气打了过来。
要说这一招并不重,放水放到上龚的海边去了。江惊竹快速挡住,还未等反击袖子里飞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符箓。
江惊竹伸手抓住,却来不及了。
黑夜里,符箓上的红墨衬得更像血,暗沉的符箓上闪现一道白光。只是片刻间,符箓的光芒将整个小桥村融了进去。
不远处的凌昭栾还在一堆废弃砖瓦中翻线索,她忽然感受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远方,嘴角渗出血来。
凌昭栾不由瞪大眼睛,心疼的滴血,“江、惊、竹。”
她好不容易画的禁术符就这么给江惊竹用了去。
禁术符是魔修独有的秘法,可以将周身一切术法冲垮。因折损画符人自身被仙门列为禁术。
这东西只在周遭产生强烈术法时自动产生。
虽说江惊竹可能也是迫不得已,但凌昭栾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白了几分。
身侧的沈端明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到了这个时候凌昭栾还在嘴硬,她按着额头,身体有些发僵。
果然还是低估了符箓的反噬。
凌昭栾起身,鼻中涌出一股热流,浓稠的鲜血直流而下,沾染在地。
随着鲜血落地,她们的脚下浮现出道道符文,蔓延在整个平安村。
“这是?”
凌昭栾来不及擦血,眉头轻微蹙起。
“是阵法。”沈端明扔给她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