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大雪,她浑身血液沸腾,“你早就知道。”
上龚和仙门相隔数里,哪里是人能走回来的。幼年的昭昭能跟着爹走过千山万水,全凭那护身符。后来那护身符来到了昭昭身上,那是唯一的一线生机,可凌昭栾赌气般的将它给烧了。
“我知道又能改变什么,”天道系统透着一股悲情,“青云仙人自以为你们遇到的苦难最多不过是衣食冷暖,却没有想到这一次饥荒持续这么久,护身符的功效都快要用完了。再这么下去,你们家迟早都会死。你父亲又想起那位仙师,如果沈端明能入仙门,那么你能不能去呢?抱有一丝期望的,他就记得那个方向这么带着你走了过去。”
“结果还未到护身符就失效了,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走丢在了大雪中。你爹为了找你自然……”
他没继续说下去,结局心照不宣。
凌昭栾艰涩开口,“那我娘呢?”
“人总该走的。”
四周的场景变得扭曲,白茫茫的冰雪化成一滩水。春去冬来,幻境散了。
“你方才跑哪去了?”
雾里沈端明走了出来,看到凌昭栾和她身后的人,“方才阵法动了,是个产生幻境的阵,你们看到什么了?”
她脸色不太好,还有点不自然,“我看这阵法不是魔修设的。”
凌昭栾别过头,“我知道。”
阵法完全由灵气化成,还是个高阶的幻境阵法,完全对人没有杀伤力。可如果只是普通修士何必大费周章设这么个毫无用处的阵法?
沈端明挑眉,“所以这阵还破不破了?”
凌昭栾斩钉截铁,“破。”
她倒要看看背后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那只能用强硬的方法了,”沈端明正有此意,“小师弟靠你了。”
“靠我?师姐你真的是高看我了。”
沈端明道:“你不是符修吗?”
这倒是让凌昭栾一愣,这么久来她还从未发觉江惊竹修什么的。符修在仙门里属于是吃力不讨好,又消耗灵力,又耗时间。大多数修士都是次修符箓,主修一些兵器类的物件。凌昭栾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正统符修,那她先前给的符箓算什么,算是班门弄斧?
江惊竹摊手,“我主修符箓只不过方便偷懒,连那些次修符箓的都比不过,你难不成让我炸了这阵不成。”
沈端明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不炸你觉得我们能出去吗?”
“而且你小师妹也在这呢。”
凌昭栾没压力,“我随意。”
或许是沈端明的话奏效,江惊竹看着她忽然吐出口气,在身上四处摸索终于摸出了一张黄纸。
他补充,“我不能保证成功,阵法虽然能强制炸开,但这阵没加过谁都不知道成不成。”
要不是还得揪出魔修,江惊竹才懒得用符箓。
这都是为了以后。
“没事,”凌昭栾道,“我也不是很相信江师兄的。”
大不了她用魔剑劈出去。
天道系统听了吓得又蹦出来,“哎呦,你就消停点吧,祖宗。”
刚入门的符修都是用黄纸和朱砂画符,这些符灵气不足也只是日常耍耍,威力不大。在进一层便能隔空画符,以灵气为笔墨在空中勾勒。所以当看到江惊竹拿出纸,凌昭栾压根不抱期望。
这家伙怕不是刚入门。
江惊竹拿出纸却没笔没墨,动作生疏的如同个外门,看得人只摇头。
沈端明不忘冷嘲热讽,“师弟可别丢了云霞真人的脸面。”
江惊竹没说话,自顾自用着灵气画符。
沈端明拍手叫绝,“别人要不是就是拿朱砂画在黄纸上,要不然就是用灵力在虚空画,师弟拿灵力往纸上画符属实稀奇了。”
江惊竹画得歪歪扭扭,差点自己都认不出。他额头渗出汗来,长时间使用灵力几乎让身体虚脱。
凌昭栾看着,“你看他像装的吗?”
天道系统反应过来她问自己,许久才反问道:“你觉得?”
凌昭栾没说话,也没闲心看画符。她看着这阵法边界,伸手摸了摸,不远处忽得传出一阵惊天巨响,吓了她一跳。
江惊竹还真画出来了,最后一道灵气落下他如释重负。
沈端明看不出名堂,“师弟,你这画的什么符?”
江惊竹将符箓往空中甩了甩,“我给师姐看看。”
话道完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还未等人反应那道符箓便被甩到沈端明身上。
“去死吧!”
符箓落下顷刻间爆发出巨大威力。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烟雾散去,只留下深壑的的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