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才用的副作用,”江惊竹心虚起来,“回屋吧,外面凉。”
“你以为我没用过?”
多亏他,凌摘栾也是有幸品尝过使用符箓的滋味。
凌昭栾笑着问:“是慕缘吧。”
黑夜彼此之间看得模糊,江惊竹往前走了一步:“是。”
是他骗了凌昭栾,江惊竹无意间瞥到那张符箓,意识到情况不妙。在玄阳真人踏入阵法时,一切才真正开始。
江惊竹只来得及抓住凌昭栾,慕缘手上有一张符箓,也大概逃出生天了。
可那又怎么样,该怎么用自己说了算,她没资格管。
江惊竹道:“师妹就算赶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沈师姐本就不是什么善类,恐怕玄阳真人已经丧命。”
“她有这么大的能耐呢。”凌昭栾这才想起来那枚木牌,自知被摆了一道,脸色好看不到哪去。
好在江惊竹下意识认为她与沈端明不是一路人,不然凌昭栾得膈应死。
原本所自认为的血亲能有点牵绊,现在有多远滚多远去吧。
凌昭栾抬手朝肩上一摆,“行了,上龚的事还没解决,你打算回仙门还是上龚?”
若是回仙门正好分道扬镳,事后凌昭栾再换个身份潜入。
“师妹去哪?”
凌昭栾听出答案,眉眼一挑,“江惊竹,你总是问我干什么?”
“师父说了让我照顾好你,你是我师妹。”
这话让凌昭栾意外,难不成他真把她当正道修士了?说到底还是讽刺,她是魔修啊,人人喊打的魔修。
可他似乎是不在意的。
凌昭栾思来想去,“你能跟慕缘联系?玄阳真人出事你必须回一趟仙门。”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顶多让白少爷再找个丫鬟,江惊竹和慕缘恐怕不好解释。
“符箓是根据心中所想的位置传送,慕缘师兄大概已经到宗门了。”
“既然这样那魔修就不可能去仙门了,”凌昭栾往屋里走,半天没听见身后脚步声,“干站着做什么,你不睡觉了?”
就算他们比普通人体质强悍些,不睡觉也无法聚精凝神。
江惊竹没动,没底气的问:“所以师妹打算去哪?”
凌昭栾往后退了几步,抓住他的衣袖,“我去哪你还不是跟着?”
跟小尾巴一样。
她拉江惊竹往前走了几步,像拉小孩觉得别扭放开手。
凌昭栾走到门口发现人又没过来,耐心都快磨没了,跑回去给人拉到屋门口。
不想江惊竹还是没进来。
凌昭栾生气之余又觉得好笑,“你搁这讨罚呢?”
江惊竹活像个犯错的小孩,“我以为师妹生气了。”
凌昭栾也懒得拉他,回木床上躺着,“我是心胸狭窄的人吗?非要让我引你走?”
江惊竹没站着,蹲下身坐在稻草上,“我只是担心师妹。”
凌昭栾打了个哈欠,声音没了原先刺人,柔和许多,“担心我有用吗?”
要说江惊竹有用的地方大概是他使得一手好符箓,可惜都是仙门禁止的。若是旁人看来还能骂一句仙门埋没天才,但在江惊竹自身完全就是“活命药”。
众人还没见天才出世,这“天才”就能把自个作没。
江惊竹低头拔草,“我是担心师妹不回来了,师父好不容易收徒,我起码不能给她老人家把徒弟弄丢了吧。”
凌昭栾哼笑,“你师父要是看到我是个魔恐怕得吓一跳。”
“那还说不准,”江惊竹扯出一个笑,故作轻松问,“师妹,你是怎么走上魔道的?”
“怎么你也想进魔道了,等个百八十年吧,魔道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的。”
“不是……”
凌昭栾指尖凝聚出一小团魔气弹向江惊竹,少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凌昭栾肆无忌惮笑出声。
魔教书阁是个内空圆的喝水木杯子,里头如数家珍,凌昭栾初入看得如痴如醉,险些在里头出不来。魔教里很快便传开了书阁里有个不要命的书呆子,教主闻声赶来一道小小术法将人打晕扛了出去。
事后凌昭栾也讨要到了也没用出去,教主次次料事如神给她打回去,其余人打了跟没打一样,这下可算在江惊竹身上用上,找回了些脸面。
“小孩子就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