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头被劈裂的声音。
姜蕊被这声音震了一下,吓的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想象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但是距离她不足五厘米的地方,赫然是半个猪头!
面对她的半张猪脸已经灰白发胀,表面像是蒙着一层暗浊的油光,剩下的那只眼睛里还流出绿色浑浊的液体,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
这是半颗腐坏的臭猪头。
姜蕊松了一口气,不是人头!猪头好啊!只是猪头就不能是凶案现场了吧。
紧接着,她觉得自己所在的位置被缓缓抬了起来,视野一点点拔高,越过近处猪头的一瞬间,她才看清,那半个猪头的后面还有许多密密麻麻、一个叠着一个的猪头,正沿着一条传送带,一个压一个地翻滚进一个粉碎机里,最后变成了碎肉,然后被传送到下一个机器里。
而刚才剁骨头的声音,就是机器旁的工人们将没有进到机器里的大块猪头剁碎再扔进机器里。
很快,姜蕊也跟着猪头们滚了下去。翻转间,光影一闪,她看不远处飞进来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在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猪头中间,看上去尤为突出。
姜蕊心里突突直跳,视线被迫翻转了一圈,离那颗黑乎乎的东西更近了,然后她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半张惨白的人脸!
只一眼,姜蕊就案件那断口处的皮肉已经发皱发黑,那是人死亡后尸体腐败的开始。
“!!!”
姜蕊怀疑自己眼花了,想再看清一些的时候,就听“噗噗”两声——
睁开眼,就看到照在新房子洁白吊顶上的阳光。
这一次,她比第一次做梦醒来时平静很多。
她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梦见的案发现场,并不是偶然事件。
姜蕊十分淡定,先洗漱了一番,又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完,换了身衣服才出了门。
出了和平小区的大门走到市局门口的时候,看到市局大门口被一群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人群中又是摄像机又是录音机,还有闪着闪光灯的照相机的。
市局大院里,一个人戴着手铐脚铐,头上戴着押解头套,被人押送上了警车。
陆闻渊沉着一张脸,从市局大楼走了出来。
一时间,各路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咔咔咔”响个不停,话筒就差怼在陆闻渊脸上了。
“陆队,我们是隶市晚报,请问能介绍一下8.13南城碎尸案的基本案情吗?”
“我们是隶市电视台,本案从发现碎尸到侦破案件抓获嫌疑人,只用了四天时间,请问侦破此案的关键是什么??”
“陆队,法制日报的记者,请问……”
陆闻渊抬手向下压了一下,待记者们都安静下来才道:“各位记者同志,市局会在明天下午召开案情通报会,张局会亲自向社会通报8.13南城特大碎尸案的基本案情,各位若是想参加,请到接待处登记,明天准时到场。其他无可奉告,请不要不要堵在市局门口,影响我们工作。”
陆闻渊说完,有几个年轻的刑警上前,分开人群,给警车让出了一条通道。
“各位记者同志先去接待室登记吧,记得明天来参加案情通报会。”
陆闻渊说完,就越过人群走了出来,姜蕊被一群记者挡在最后,他是来捞人的。
姜蕊打了声招呼:“陆队!”
“考虑清楚了?”陆闻渊向她伸出手:“欢迎加入刑警队,成为公安队伍的一份子。”
陆闻渊带着姜蕊挤开人群,进了市局大楼。
一边走一边告诉她:“李志强指认了现场,我们在他家的院子里挖出了那台生了锈的绞肉机。只是王翠芬的部分组织被他投喂了野狗,找不回来的。”
姜蕊猛地停住脚步,看向陆闻渊:“……野狗?”
陆闻渊沉重地点点头:“对,准确的说是没人饲养的流浪狗。”
“那这些狗……?”
“这些狗吃过尸体,已经是高危犬类,很可能携带传染源,我们已经联合防爆大队,对全市所有的野狗进行了捕杀和无害化处理。”
姜蕊心里不得劲,但陆闻渊说得没错,留下那些狗,对于全隶市人民是极大的安全隐患,捕杀和无害化处理是最安全的处理方法。
陆闻渊直接带着姜蕊上了三楼,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张局,这就是姜蕊。”
陆闻渊提醒姜蕊:“姜蕊,这是咱们隶市公安局局长,快叫张局, ”
姜蕊赶忙上前,站在张局面前立正:“张局您好,我是姜蕊。”
张飞白是第一次见到姜蕊,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听刑警队的崽子们说,这姑娘在刑警队办公室里,只用一招就制服了一个小流氓?被父母胁迫结婚,还知道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很有魄力的一个小姑娘。
“姜蕊同志你好啊,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顶好的姑娘。欢迎你加入公安队伍,好好干,争取以后转正。”
姜蕊赶忙道:“是,我会的,张局。”
陆闻渊直言道:“你的情况我已经跟张局汇报过了,张局决定让你以省厅专家的身份留在刑警队,一切待遇从优。”
姜蕊连忙道谢,觉得自己不能辱没了专家的称号,忙提供了自己的一手信息:“我有情况要汇报,我又梦到案发现场了,这次可能又是分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