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蕊注意到,与平安疗养院仅有一墙之隔的就是工业新区的安置房——新民小区!
报纸上神秘的招聘启事同时出现在范兴平父子家中,他们顺着电话中给的地址,找到的这个平安疗养院就在新民小区旁边。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个平安疗养院肯定与范兴平父子所犯的罪行有关。
这就说明,他们查案的方向是对的!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找到真相。
“这家疗养院虽然紧挨着工业新区,却不归新区管,自成一片独立地界。它原本是隶大直属的职工疗养院,后来赶上改制,如今一边还接待内部职工疗养,一边也对外搞起了休闲住宿,算是半公半商、两头都占着。管理十分松散。”
陆闻渊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有人钻了平安疗养院管理松散的空子,利用疗养院做掩护,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两人各自思索着,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传来。
姜蕊仔细回想了一下公鸭嗓前后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再联想到范兴平父子家中的尸块,瞬间有了一个想法。
“这些人的目标是人!只这些是年轻力壮、对隶市还不熟悉的外乡人。因为就算这些人与家人失联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家人可能还以为他们再外边打工挣钱,根本不会想到他们已经遇害了。”
怪不得市局的人迟迟找不到被害人信息。
每天往来隶市的务工人员数以万计,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监控、没有DNA,身份证都是刚刚普及的年代,失踪几个外地人,根本无从找起。
陆闻渊叹了口气:“这样看来,这应该是团伙作案,但是他们的动机还无从得知。只有先去会会他们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天,对姜蕊道:“好像要下雨了,我一会儿要去平安疗养院探望我的老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姜蕊立刻举起手:“去,当然去。”
可是不到一秒,她又蔫了下去:“你是去探望你的老师,可我又没上过隶大,那里又没有我的老师,我去探望谁?”
陆闻渊道:“嘶,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很是个做刑侦,怎么现在脑子就不转了呢?”
姜蕊:“啊?”
陆闻渊笑了一下:“你就说你是我家亲戚,家里老人想找了疗养院,是来平安疗养院考察的不就行了。”
姜蕊十分认同陆闻渊的提议,仰头看他:“啊,好。”
陆闻渊这次开着他的切诺基,在工作日大摇大摆的在市局门前飞驰而过,活生生演绎了什么叫“过家门而不入”。
姜蕊都在后视镜看到门卫大爷摘掉老花镜,看清车牌号时震惊的表情。
“咕——咕——”
“……”
姜蕊捂着肚子调整好坐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早上她就没吃早饭,现在都快中午了,肚子不叫才怪。
切诺基缓缓停下,陆闻渊解开安全带道:“你等我一下,我去给老师买点东西。”
“哦好。”
陆闻渊下车,姜蕊眼睛掀开一条缝看见他进了旁边的烟酒门市。
姜蕊重新闭上眼睛。
你老师都住疗养院了,咋还给人买烟酒呢?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再次被打开并关上,姜蕊先是闻到了一股潮气,睁眼一看,车窗上竟然都是雨水淋下来的水渍。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起雨来了!
紧接着,姜蕊怀里被扔进来一个塑料袋。
姜蕊低头一看,袋子里竟然是好几种口味的面包,还有一瓶带着温度的椰树矿泉水。
“全都给我的?”
“嗯,不然呢?”陆闻渊一边给车子打火随口说道:“你先吃点面包垫一下,等今天从疗养院回来,我请你去燕赵大酒店吃好的。”
陆闻渊顿了一下,又夹了一句:“为了感谢你再范兴平家发现的线索。”
“好,燕赵大酒店,我记下了。”
姜蕊直觉今天的大酒店是吃不成,但是刑警队长画的饼她必须记着,总有实现的一天。
两人驱车,一路顺畅的来到平安疗养院。
这里管理果然松散,门口没有保安,也不用登记,汽车都能直接开进疗养院。
一墙之隔的地方是工业新区的安置房,再外边就是机器轰鸣、尘土飞扬的工业新区。可一进疗养院大门,有无数大树的阻隔,疗养院里被趁得格外的安静,像被单独隔离出来的一块清净地。
姜蕊在车里一直紧张地观察着外边的情况,一路并没有什么发现。
陆闻渊好笑道:“好了,不用看了。越肮脏的东西越不会拿到明面上给人看,他们会藏的很严实,不会被我们轻易找到的。”
在知道这个疗养院有问题的情况下,陆闻渊实在不放心把姜蕊一个人留在这里:“走,先跟我一起上去。”
陆闻渊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拿着一把大黑伞,将两个人都罩进伞里,谁也没有淋着雨。
走进疗养院前边的大楼,陆闻渊直接带着姜蕊上了二楼,熟门熟路的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
“老师,我来看你了。”陆闻渊一进门,看见房里还多了一个人:“崔教授,您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