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赢秒懂她的意思,自然熟稔地问她:“你要绘制属于这个朝代的世界地图。”
温吟知唇边的笑容更盛了:“真聪明。朝代不同,我们手上所拥有的这份世界地图,就要符合这个朝代的产物。”
于她而言,她能够靠着超强的记忆力绘制出前世带有洋流、气候风季的世界地图,但这地图上每个版块上的国家就等于是一片空白。她不能直接将这份世界地图拿出来,拿出来也就只有她和肖赢二人能懂。
所以她需要一份符合这个朝代产物的世界地图。
而这份世界地图,这就需要有一个人去雍朝的藏书阁,翻阅成千上万本图书文集野集,绘制出这一份世界地图。这是一项繁琐又需要细心、根据图书文册野集给出的只言片语,反推查出已知国家地区的工作。
肖赢胸膛微微鼓震,她总是不吝啬夸他。但好像在这里,也只有他们二人处于同频共振的频道。
肖赢悄无声息地弯了弯唇角:“那公主可得给我特权,毕竟我现在的身份进入不了藏书阁。”
温吟知从袖间掏出她的独属令牌,交道肖赢手上:“凭此令牌犹见我本人。”
肖赢略微低头,没有立即接下这枚令牌,思索了片刻道:“穿越小说中常见的造纸术、印刷术、火药、指南针,我们要不要也把这四大发明先制作出来。”
温吟知浅笑出声,否定了肖赢的提议:“先说这造纸术,穿越小说中的主角往往都是经历国家动荡,拥有造纸术的世家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的造纸世家把持方法供应不上或者提高造价,造成纸张短缺。”
“但——”温吟知伸手将碎发挽在耳后:“但我是公主,宫中有许多会造纸术的匠人,从幼年时我便曾亲眼目睹造纸术的全流程。我会造纸,我手下也有造纸的匠人,我们不需要造纸。”
“对于印刷术……”温吟知故意停顿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我名下有好几个书局已经掌握了活字印刷术,正是我的生财之道之一。”
“火药我也做了出来,不过它也是替我赚钱的门路之一,属于烟花爆竹行业。我暂时还没有将它运用在其它地方的意图。至于指南针本就是先人的产物,自然早已有人制作出来了。”温吟知挑眉,没有明说颜晚周在钦天监的那个司仪,便是指南针。她甚至觉得温客多手上应当也有指南针。
肖赢笑着摇摇头,是他忘记了温吟知如今的身份地位,多虑了。
温吟知脑袋一歪,笑弯了眼道:“这些年我虽然隐藏了锋芒,蛰伏在暗处藏着现代人的身份。但我并未什么都没做,抛开父皇母后给我的庄子铺子外,我自己名下还有很多很多产业在替我赚钱。”
“即使是让我一人承担打造一只全新的舰队出海费用,我也是能承担的起。”温吟知举起手上的令牌,很霸气地同肖赢说:“所以肖老师我们不差钱,想做什么直接便直接去做,我给了你最大的权限。”
她大拇指与食指摩挲两下令牌的样子,让肖赢不由气笑了:“无限额黑卡?”
想不到他也有被人甩无限黑卡的一天。
温吟知抿唇矜持地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她在现代幻想有一天拿出一张无限额黑卡甩自担手上很久了好嘛!现代没做到的事,她在古代终于做到了!
肖赢眼睑低垂,连连点头说了句:“行,好样的。”
温吟知凑上前去,语气颇轻巧试探性问:“生气啦。”
砸钱真的会侮辱到一个男人的自尊吗?
肖赢接下令牌,眼神一记飞刀给她:“谁会跟钱过不去,谁管砸钱叫侮辱,那叫财神姐姐。”
温吟知悠悠不怀好意道:“可是你比我大。”
肖赢:……
见肖赢语噎,温吟知不再调侃他,恢复正经模样道:“你替我谋事,自然所产生的费用走我账上。此事一成,所得利益,除去上交朝廷的那部分外,我届时按五五与你分成。”
肖赢倒不在意做成这件事他能获得多少利益,他只是想起现代的一件事。他的星途并非一帆风顺,也曾有过红极一时却被雪藏跌入谷底。
那个时候有人帮了他一把,将他从肮脏的饭局房间里带出,意识朦胧时听到扶他出来的那人在给谁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压抑着怒火,骂道:“呵,拿房卡砸我的人。若是肖赢今天出一点事,我会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做法律的制裁。”
“是你吗?”肖赢小声嘀咕。
“什么?”温吟知没有听清。
肖赢轻轻闭眼,又随即睁开,神色是一如往常的温和:“我说,烤红薯好了。”
温吟知起身往厨房灶台走去,拿起烧火夹子在木炭中划拉出两个烤好的红薯。肖赢站在门框处看着她拿出帕子包裹住两个红薯,献宝似地捧到他面前。
烟火味混着红薯皮微焦的香气,勾得树上的春婳回头。温吟知笑着同春婳招手,“过来。”
春婳一个飞跃,没几下就来到温吟知面前。
温吟知朝烤红薯吹了吹,接着拿起一个烤红薯,徒手掰开分成两半,一半给肖赢一半给春婳。
“快尝尝,可香啦!”温吟知眼眸盈光,期待着二人接下。
被掰开蜜一样的红薯往外淌糖油,一阵风吹过,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温客多寻味而来,一边嗅一边说:“什么味道,好香啊~”
温吟知和肖赢同时回头,温客多一眼便瞧见温吟知手上的烤红薯,眼睛不由眼冒金光。温吟知招呼着他过来,将肖赢没接的那份烤红薯递给他:“尝尝,可好吃了。”
她说完就去掰剩下的那一个,然后又分给肖赢,这次肖赢顺手接下了。
温吟知看春婳和温客多都直勾勾看着她,想吃又不敢下口的模样。她干脆直接尝了一口,肖赢适时提醒她:“小心烫。”
温吟知一边烫地呼气,一边满足得双眼微眯,肖赢忍不住溢出笑来,问:“甜吗?”
温吟知直点头,笑得很灿烂:“特别甜。”
温客多见公主也说甜,公主还吃了一口,他也忍不住尝了尝,然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三五两下就干完了。他干完后就继续环顾着四周还有没有多的,就瞧见温吟知和肖赢二人喝剩的碗里残汁。
他惊恐,大叫:“你们二人偷吃了偷嘛偷,你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