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不认识宁穗的围观者，他们议论起来。

“这又是谁啊，也是作战系的？”

“怎么从来没听作战系吹嘘过这号人？”

“统考的时候也没听哪家媒体报道过啊！”

“一军为什么也不宣传？得趁机狠狠踩玛尔斯和丽伯德那些军校一脚才对啊！”

“就是！这都不吹还等什么？”

“学校宣传部干什么吃的，之前的黑热搜也不知道公关一下，真是丢人……”

议论声愈来愈大，似是嘈杂雨声淅沥落下敲打耳膜。

段永森“蹭”一下站起身，椅子被他站起的动作带倒。

他下意识地张嘴想否认这个仪器测出来的结果，可偏偏这个仪器是他安排人搬来的，想反驳、想找理由否认，也无话可说。

但怒气冲昏了段永森的头脑。他顾不得许多。特权家族看重的体面、礼节在此刻通通飞灰湮灭。

“这仪器肯定有问题！”段永森不管不顾地叫起来。

他的话刚说出口，人群里就有一个女生高声回怼：“段永森你发什么神经？凭什么质疑我们高氏集团生产的仪器有质量问题！”

字字句句蹦出口不带停，那女生仿佛拿机关枪扫射：“你以为谁都和你那缺德的爸一个德行？偷工减料，大捞特捞油水！我警告你别给我家泼脏水，败坏品牌名誉，再这样我就联系律师来谈了！”

段永森碰上个硬茬，立刻调转枪口。

“宁穗，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他双目赤红，阴毒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戚文君等人：“你们故意引我就范，就是想当众羞辱我？”

人群里嘘声一片，很多人都忍不住为宁穗说话，尽管他们并不相识。

宁穗直接翻了个白眼，出言驳斥：“你脖子上顶个球是用来显身高的吗？刚刚是你主动提出测精神力的，现在装什么失忆，倒打一耙。”

“既然你怀疑仪器有问题，那不如你也来测一下。想必，自视甚高的段少肯定对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心中有数吧？”

宁穗微微一笑。

阳光落满她发丝与肩背，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附和：“段少实力超群，早就听说你精神力等级很高，不如一展中央星区学子的风采，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人头攒动，看不清到底是哪个人在说话。但这声音却让宁穗觉得耳熟。

她投去目光，逡巡片刻，对上林以珊的眼睛。

自从上次开学典礼一别，宁穗再没见过她。但每周一晚上八点，宁穗都能在宿舍门口发现一箱营养液。

营养液是蓝雲科创旗下的牌子，光是一支营养液就价值十几万星币。这一整箱的价格更是高得令人咋舌。

箱子上的标签总是被特意涂黑，只留下署名的一个字母L。

宁穗知道，这就是林以珊曾说过的回礼。

也多亏了这些营养液，不然宁穗也没法做到在上完体能课格斗课后还有精力体力去跑校园跑。

盛晚照顺着宁穗的视线看去：“那谁啊？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是之前跟在董婕身边的女生。”宋可还有点印象。

戚文君点点头。

周围人听见林以珊的话，心里也有了盘算。刚刚四个人都是来自偏远星区的，怎么能让她们把风头全抢走！

于是围观者纷纷起哄，一言一语把段永森捧得下不来台。

拒绝测试岂非不打自招，这和认输有什么区别？

但要是真测，那不是更让宁穗她们得意？！

可段永森别无选择。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测。

有超S级精神力等级珠玉在前，旁人就算也测出A级到底是落了下风。

但围观者本来也只是想稍微找回点高等星区的优越感，并没对段永森这个公子哥抱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测试结果一出，众人大跌眼镜。

“搞什么鬼？离A级差那么多！”

“姓段的怎么考上一军的？”

“别说了！你自己想想还有谁姓段……”

倏忽间，周遭安静下来，但段永森似乎还听得见嗡嗡的议论声。

他奋力摇头，一把扯下芯片，像是被踩了猫尾巴似的尖声嚷叫：“就算我精神力等级没到A级又怎样？我是特招进的一军！名正言顺！我……”

段永森嚷着嚷着声音渐渐弱下来，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宁穗随口道：“行了，知道了，你精神力等级没到A，是特招进的一军，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见状，盛晚照接话：“还有谁要测的吗？没有我们就先走一步！”

跟段永森纠缠这么久，她们早已心生厌烦。此刻事了，谁也不想再多做停留。

四人穿过人群，没注意角落里的身影。

贺亦扬等人刚好路过，停留在最外围。他三言两语打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目送戚文君的身影渐渐远去，贺亦扬面色凝重，如遭雷劈：“她居然也是Alpha？！”

“那我这些天……一直都是在对一个Alpha孔雀开屏？？？”

乌麟没理会贺亦扬咋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宁穗刚刚测出来的那个超S级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