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静了,没有一点声响,她朦胧中,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两点猩红,她与之对视良久。
——!
脑袋“砰”的一声,她下意识伸手向前摸住那那两点猩红。
差一点,只剩一厘米,她就要摸到时,她醒了。
柔软的座椅让她真实感受到,那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便消失了。
听白揉揉眼,看向车窗外,依旧看不见,但比她第一次来好多了,没有什么巨大的异种怪物凝视她。
林泽:“醒了。快到了。”
听白点点头,依旧趴着车窗,怅然若失的情绪若隐若现。
真的没关系吗?梦里捉不住,现实也会捉不住。这条悖论贯穿她有记忆起。
深谷深处没她想象那样,不见天光,而是日起有光,月起无光的态度。
她到达后,陆续其他组旗下的队伍也一个接一个到达。
A组有十二队,来的只有7队,仔细一看,其他队的人数也只剩四五个,最多一队也就七个。甚至还有一队的跟队向导居然感染异种,死去了。
她心一想,了然不少,原来是有目的的安排。如她所愿,来到深谷深处的哨兵重新分配在一起,四人为一队,不论之前是A组哪队的向导和哨兵。
听白仍和亚力二人为一队,只有一个新来的哨兵与他们组队,采集样本的工作又迅速开始。
休息是轮流的,一次休息三队,轮到听白他们休息恰好是日过中阳,她细嚼青稞做的压缩饼干,她嚼得很慢,许久才咽下一口。
她叹气,高壮身影不知不觉笼罩着她,天黑了,一盒带着热气又喷香的块状土豆铺面青稞饭递在她的眼前。
“哇塞,我也想吃带热气的青稞饭。”新来的哨兵在一旁呼道。
他一呼,安静待着一边吃干巴压缩饼干配营养液的向导和哨兵朝听白那个方向看去。
哨兵的五官比常人要强,方才林泽走过来时,休息吃饭的哨兵早已闻到,只是他们不敢随便说,常在野外工作的军方哨兵一眼认出那是雇佣团的头儿,狠角色,以强硬的手段和过硬的本领,不怕死的态度杀出一片雇佣兵的天。
听白看了看周围冒头的向导和哨兵,有些无助接过林泽递来的青稞饭。
“谢谢。”
看头没有持续多久,大家看过就算了,毕竟吃完还有工作。
听白尝了几口,林泽见状:“不好吃?”
她拼命摇头:“好吃的。你也尝尝?”听白一问出口,她便后悔了,她为什么要他尝她吃过的饭。
林泽浅笑:“我吃过了。先走了。”
待他走后,她松了一口气,把那盒青稞饭放下,有几个向导见林泽走后,笑眯眯走到听白面前:“听白,你认识林泽?”
一个认识听白的向导率先开口,她闻声辩人,是大她两年的A级向导,程析。
她道:“见过几次面。”
程析张了张嘴,一个“啊”字脱口而出:“那我也见过林泽几次,也没见他送饭给我。听白,你不老实哦!”
精神疏导室一次,野外三次,的确是见过几次面,至于送饭,可能是他人好吧,仅限几次面的了解。
听白道:“下次可以喊他送饭。”
程析摆摆手:“还是不了,我和他不熟。”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休息的时间早已消磨完,听白整理着装,准备工作。
“啊——”
“啊——”
“嘭!”
“嘭!”
尖叫声伴随着枪声一同响起,听白望去,熟悉的黑色身影浮现在眼前。
“各位向导和哨兵请注意!深谷深处的污染等级已达到六颗星,只要有伤囗即感染,需要立即枪毙。请各位样本采集时注意安全。”站在指挥官一旁的人大声喊道。
两名已感染的哨兵迅速抬走,采集工作继续。
气氛瞬间变得严肃又冷漠。
程析有些害怕:“指挥官怎么又突然来了,还没到两天,又死两个人。变异昆虫爱待着叶子里,有些叶子不仅有感染性还有可以划破皮肤的锯口,难免不会受伤。”
听着,听白低头从指挥官身旁路过,一股寒气戳着她每个毛孔,冷冰冰的,置人于冰湖底。
深处有一个深洞,需要有人下去,听白见亚力下去,也跟着爬下去。
叶缘锯口很细,听白尽量避开,小心翼翼钳任异变的昆虫。
一只浑身红色,满是尖刺的节肢昆虫一钳住它,它便马上划走,半空中掉落,钻进泥土,听白没见过这一只,想着是新的变异的昆虫,于是将其为新样本采集了。
铁钳伸进那只异种昆虫方才钻的泥土里,快出土时,她不知为何,眯了眯眼,心头一颤,下意识伸手去拿。
“嘶”的一声,细微的刺痛压着神经,她立即往掌心内收手。
“嘭——”两秒,沉闷的倒地声,只要不聋,都会听见,大家默契没往那人看去,继续做手中工作。
此前,那人倒地前就发出一声带有疼痛的叫声,发出后,那人又往四周看去,庆幸没有被其他人知道。
可,那人一抬头,还没有看清脸,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黑色制服的哨兵剥开那人的眼皮,一只眼睛四瞳,看来感染时间超六小时。
听白看得入神,没察觉上方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她发眉心。
“左手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