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越想越觉得不对,继续吐槽:“而且也不知道是我敏感了还是怎么,总觉得她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对我好像很警惕的样子。”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
“光是问我你们的身份就问了三遍,问我们接下来什么安排又侧击旁敲问了五遍。其实这样想的话我以前可能也听不出来,大概真是遇见好多事就敏感了吧?”
“也有可能是敏锐了。”面具冷漠道。
皇女:……
她翻译一下,面具是说她以前不聪明的意思是吧。
“面具,我还是更喜欢你把我当作情绪问题严重者对待的样子。”
“我通常直接解决问题。”
皇女:……
这个解决应该和普通的解决不太一样……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是吧。
是吧?
是吧?
“其实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简单讲一讲接下来的安排。”
“不就是吃完饭看资料,然后四人或五人离开吗?”仓鸮冷不丁出现,光速总结一句。
“哎呀,仓鸮,皇女姐很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了,你让让她吧。”高情商神明一言蔽之。
皇女:……
太好了,今天已经把前几天的欠的无语都补回来了。
妙手回春啊!大夫!恩人啊!
“烦死了!tui!”
几人笑着,谁也没有提及接下来午宴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参泽川准时准点地派人来迎接几人入席。宴会设置在皇宫小接待厅,以往参泽五人组一起吃饭的地方。餐点餐具已经提前拜访好,除了现任参泽女皇参泽川外,厅内再没有外人。
长桌两侧的主座坐着面容相似的姐妹二人,同样的奶棕色长发,同样的红眸。
皇女的卷发被随意披在身后,女皇参泽川的头发则利落地高盘。即便什么珠宝都没有佩戴,参泽川身上久居高位的气度也足够摄人。相比之下,坐在她对面的皇女从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但这是不应该的。
如果她们仍亲如昨日,那么二人身上气场应当是融洽的,而非对抗的。
此刻,主持宴席的参泽川面带喜色,似乎沉浸在最尊敬的皇姐死而复生的好消息中。
“几位都是皇姐的朋友,不用拘束,这就只是我与皇姐之间的私宴,没有规矩,自在便好。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让厨师做了些参泽最特色的菜品,用得都是膳房顶级的食材。”
“你政务这么繁忙,还分心折腾了这么多东西……”
参泽川故作生气打断了皇女的话:“皇姐,你回来了,对我而言就是第一等大事,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你看看,我命人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口味变了没有。”
皇女看向桌前,的确都是她喜欢的菜,就连川泽对自己的亲呢口吻也不曾改变。
这么多年了,她记得依旧这么清楚……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这是事实,参泽遗皇的头衔、派勒的结局也是事实。是是非非混在一起,她心里翻涌的除了感动,更多还是名为怀疑的疑问。
皇女想要压下纷纭的心绪,她知道这样下去她做的一切判断都不会客观。
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也逐渐理解了一个道理。
“皇姐怎么只是看着,不尝尝吗?还是这些菜已经不对胃口了?”
“没有,都是我以前喜欢的菜。”皇女回过神,“只是有些恍惚,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吃过参泽的菜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口味变没变——我尝尝你现在的厨师们水平如何。”
她夹了一口凉拌泰冽参塞进口中,默默嚼着。
是好参。
肉质滑嫩、清爽多汁,咬开爆珠满口都是泰冽参独有的冷冽清香。这种爆珠温度高一点都会直接在腔体从自己爆裂,失去那一瞬间的特殊香气。必须用文火慢煨,就连时间都有讲究。
只凭这一道菜就看出她是用心了的。但是……
有点太咸了……
这段时间跟着面具他们吃饭,口都养淡了。
“怎么样,和皇姐记忆中的味道一样吗?”
“嗯,还是以前的味道。”
抬头看清参泽川颈前那只项链图案的瞬间,皇女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吊坠的形状,和当年她在川泽身上种下的参泽皇印一模一样,而且吊坠边缘油亮光滑,一看就是常年佩带在身上的东西。
“你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