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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小插曲过于简短,以至于裁判甚至懒得给他们各判两分钟受罚。比赛重新开始后,所有人继续投入进紧张的比赛中,节奏依旧没有降下来,反而变得更快。
洛根在第三次接替金诺亚换班回到场上的时候,才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他虽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疲惫,但内心总有一丝隐隐约约的预感——他跟不上比赛节奏。
比如刚刚那一球,本该是他补位的。
他已经看见了路线,判断也没错,但脚下那一下起速慢了半拍。只是一点点的迟滞,空位就已经被拉开。
江砚只好从另一侧立刻补了上来,动作干净利落,就像是提前写好的程序一样。
而洛根只能在他后面追。
冰刀蹬下去的每一下都比平时更重,呼吸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上来。他猛地长吸一口气,然而肺部没有吸满,只能再补一次,现在感觉胸腔有点发紧。
他不该这样的。
下一回合更明显,他和江砚两个人同时被撞开。江砚立即转身,直接追着球走,杆子低低地贴着冰面,整个人压得十分平稳。而洛根却又晚了一瞬。
他不是没看到,只是身体没有立刻跟上。
那一刻,他忽然有了一阵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惧:自己和场上的节奏之间,多了一阵缓冲。
带着这个恐惧,他迎来了下一球,然而出杆前多耗了不到半秒——这不该存在的半秒。
江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已经再次提前完成了判断,接住了那个球。而直到球从杆下滑过去的时候,洛根才再次意识到自己慢了。
他收回杆,手指在手套里无意识地收紧。呼吸节奏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紊乱。
再次轮到换班,洛根放缓速度滑下场,双手撑在挡板边,低着头喘了一口气,汗水一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怎么第一次回归就这么束手无策呢……
他抬手蹭了蹭鼻尖的汗珠,正当他要抬腿跨过挡板回到板凳区时,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偏了一个角度。
只见沿着挡板看过去的另一侧,凯勒布也滑到了嚎狼队板凳区的挡板附近进行轮换。他仰着小脸冲着球队管理员说着什么,好像在抱怨刚刚有人撞了他一下腰,说着低头去拉护具,球衣被带起一截,露出一小截掩藏在层层布料之下的皮肤。
只是稍微露出了一小截而已,白得过分。
洛根只是一瞥,眼睛就收不回来了。
尽管已经近半年没有见面联系,但是他依然记得那一截小腰的触感,他看过、摸过、捏过、搂过……
“小心点!”板凳区内的马泰奥喊了一声,伸手扯住洛根的衣领把他从挡板外面拽了进来,身后的一个嚎狼队员呼啸而过,差点就把他撞了个人仰马翻。
“你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马泰奥笑着说道,毫无城府地在洛根肩上锤了一拳,“年纪太大反应不过来了?”
洛根一愣,一种呕吐的冲动瞬间涌了上来。
他飞快推开马泰奥,手扶着挡板剧烈地喘起粗气。球队管理员送过来的水杯都被他推到一边。
这不对……太不对了……
他的全部身心都开始走向失控的边缘。身体机能不受控制地滑向衰落,甚至现在那卑鄙的生理冲动都开始尝试夺权掌控他的大脑。
“嘿!洛根!”江砚滑过板凳区附近,扯着嗓子冲着洛根喊道,“打起精神来!这里需要你!!”
洛根使劲捏住拳头,咬紧牙关,强迫着自己抬起头来。
如果不是这边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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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场比赛还是进入了加时赛,最终霜咬队以4:3胜出收场。
洛根松了口气,最后加时赛上的那个进球是自己和江砚合作送进去的,总算没有在回归的首场彻底丢尽脸。
尽管没有取得胜利,嚎狼队那边也没有泄气。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互相加油鼓励,一片和乐融融的气氛。
“我们回去吧?”江砚靠近洛根说道,“感觉你今天状态不对,有点太累了,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
“可能吧。”洛根很感激江砚替他找到了借口,“我确实感觉状态不行。”
“嗯,回去好好休息,下一场干爆他们。”江砚鼓励地揽住洛根的肩膀。
洛根欣慰地抬起胳膊揽住江砚的肩膀,在退场前一刻,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嚎狼队那边,寻找着那个相比之下略显娇小的身影。
“不得不说我们干的还不错!”一阵悦耳的女声响起,海莉踩着闪闪发亮的靴子从看台上走下来,乍一看和她那个漂亮的哥哥的魅力值几乎不分上下,“至少没有让他们赢得很轻松!”
嚎狼队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起哄声,纷纷迎接着这位新上任的管理者。
而跟在海莉身后的……洛根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个看上去像一朵温室娇养的花朵的公子哥——拜伦·林克莱特——又出现了,他笑得合不拢嘴似的,跟在海莉的脚步后面,眼神在嚎狼队队员里扫视一遍,精准定位到了凯勒布。
而凯勒布也没避嫌,从身边一个后卫的胳膊底下弯腰滑了出来,轻快地沿着人群边缘滑到了挡板附近,凑在拜伦跟前,和他面对面在说些什么。
洛根恨不得自己有千里耳,他想听清楚两个人说的每个词每个句子。然而他不仅听不到,还只能隔着老远模模糊糊地看到拜伦脸上出现了令人恼火的笑容——他还伸手拍了拍凯勒布脑袋!
除了洛根之外凯勒布几乎不让任何人拍他脑袋的!
“看什么呢?”江砚见他不挪动脚步,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你找海莉有事儿啊?”
“你男朋友的妹妹怎么和那个男的玩一块去了?”洛根语气尖酸地指着拜伦说道,“我以为她男友是乔什·贝内特呢。”
“你是说那个叫拜伦的吗?”江砚眯起眼仔细辨认,“朋友而已,他和艾利在洛杉矶认识一起长大的,所以和他们兄妹俩关系比较好。前几年因为一直住在洛杉矶所以和这边的接触比较少,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往这边跑得也勤快了。”
“真是毫不令人意外啊。”洛根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甚至都没等江砚跟上他的步伐。
他恨死了这种失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