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洛根,他与身边的队友击掌互相打气后滑向中区,动作沉稳地摆好冰球,后退,丈量步点,然后加速滑行,大力挥杆!
“砰!!!”
一声极其沉闷、却仿佛能撼动空气的敲击声响起。冰球化作肉眼几乎难以追踪的黑影,直挂球门左上角死角,狠狠撞在挡板上,回弹的声音都带着令人牙酸的痛感。
大屏幕闪烁:103.8英里/小时!超越卢卡斯·阿泽维多成为成绩表第一,凯勒布则落到了第三名。
看台上发出浪潮般的尖叫与欢呼。洛根平静地收杆,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训练一般。他滑回队列,经过凯勒布身边。
凯勒布盯着他,眼神复杂,有爱慕,有敬佩,还有一丝被点燃的斗志:“真不愧是队长。”
“老马嘴里还是有几颗牙的。”洛根停下,看着他,“你的发力很好,但转髋可以再快一点点。想象你的杆不是棍子,是鞭子的末梢。”
他边说,边用戴着手套的手,在自己腰侧快速做了一个微小的旋转动作示范。
凯勒布的目光从洛根的手移到他的脸上。周围是鼎沸的人声和下一名球员的射门巨响,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他能看到洛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冰晶,能看到他说话时平稳开合的双唇。
“末梢……”凯勒布重复,声音有些干。
他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他。
“……到时候你就能超过我了。”洛根说完,伸出手指,在凯勒布小巧的下巴尖上,飞快地勾了一下,转身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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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技巧接力赛需要四人一组,完成绕桩、传球、精准射门等一系列挑战。
西部队的教练是一位拿过三次年度MVP的名宿,他拿着名单,目光扫过一个个球员。
“皮尔斯,你带一组。你需要一个传球手,一个绕桩好的,一个射术精准的。”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
洛根还没开口,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教练,我绕桩还行,传球也可以。”
凯勒布滑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教练,然后又飞快地瞟了洛根一眼。
教练挑了挑眉,看看洛根,又看看这个以冲劲闻名的年轻人,笑了:“是吗,你确定不会把那些桩子全都撞翻?”
队员们一阵哄笑,洛根抬手摸摸凯勒布的后背:“刚刚他那些表现不都证明了他的技巧吗?去年那种事不会再发生啦。”
“好好好,哈特,你跟皮尔斯一组。你们俩,再加一个后卫一个门将,正好。”
赛前有一小段练习时间,西雅图深渊队的后卫和圣荷西利刃队的门将是两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不停地嬉笑打闹,只留下洛根和凯勒布在那边单独练习配合。
绕桩环节,凯勒布像游鱼一样灵巧,没有碰歪任何桩子,但在需要将球精准传给下一个点位的洛根时却传歪了。
“专注点,小孩。”洛根接住弹回来的球,声音平稳,“别光想着要表现得比去年更好,专注于当前,心里只需要想着把球传到我的杆下。”
“我在想。”凯勒布嘟囔,但不好意思挑明是洛根那几滴滑到下颌的汗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屏息凝神,将冰球再次打出一道平滑的直线,稳稳落在洛根杆前最舒服的位置。
洛根接球,不停球直接射向角落的小门,精准命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漂亮!”旁边正在玩闹的队友不忘了捧他俩一句。
正式比赛开始,他们几人的组合默契得惊人。凯勒布风驰电掣地完成绕桩,传球,洛根接球后一个眼神,凯勒布就心领神会地插向空当,洛根的传球恰到好处送到他杆下……
最终,以微弱优势赢得了小组赛。
撞胸庆祝时,凯勒布撞得格外用力,其他两个队友被他撞得微微后退。
“这是还你们的嘲笑的!”凯勒布哈哈大笑道。
“嗷!!洛根你看看你把他惯的!!!”两个队友揉着被撞痛的胸口抱怨道。
洛根伸手捏着凯勒布的脖颈把他拽怀里使劲拍了拍:“我觉得他没说错啊,谁叫你们光笑话他来着。”
凯勒布有洛根撑腰,更神气了,在他耳边喘着气笑,热气喷在洛根覆着薄汗的脖颈上。
两个队友也没真的生气,上来将洛根和凯勒布抱了个满怀,四个人打成一团滑到了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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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到了正式比赛的环节,今年的比赛采取3对3形式,全面提升比赛的节奏。洛根、凯勒布和纳什维尔巨隼队的后卫被分在同一锋线。
今年的全明星正赛成了西部队的一场华丽进攻表演。洛根在中路指挥若定,他的视野和大局观在开阔的3对3空间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凯勒布则成了他最锋利的那把刀,在左路不断冲刺,撕扯对手防线。
“不错嘛!队长!”凯勒布在比赛间隙兴奋地冲着洛根大喊,“没想到被你指挥是这种感觉!”
“你可以说我体能不如你们这群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洛根摇了摇头,“但是别以为你们会打败我指挥战术的大脑。”
“好了好了别调.情了!”后卫在一边匆忙接球,“这边正打着呢!”
一次反击后,洛根在后场完成断球。抬头瞬间,凯勒布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启动。
也许是顶尖级别的前锋球员都有惊人的相似性,和他们的合作甚至不需要言语——洛根的传球穿越了大半个冰场,越过对面东部队后卫伸出的球杆,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全速冲刺的凯勒布杆前。
凯勒布接球,面对东部队出击的门将,做了一个逼真的射门假动作,却在最后一刻手腕一抖,将球横传向中路——拍马赶到的洛根刚好到位,一杆轻推,空门得分!
完美的二过一,心有灵犀的配合。
进球后的洛根罕见地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他指向凯勒布。凯勒布大笑着滑过来,这次他没有撞胸,而是伸出拳头。洛根看着他,也伸出拳头,两个裹着厚重手套的拳头在空中轻轻一碰。
“江砚看了这场比赛肯定会嫉妒死咱们两个。”洛根笑着说道。
“现在是你在挖苦他了,可不是我。”凯勒布举起双手假装无辜。
“都怪你一直在我跟前念叨他。”洛根迅速辩解道。
冰场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汗水顺着鬓角流下,胸膛剧烈起伏。在万千观众的呐喊声中,在星光熠熠的冰场上,他们隔着面罩对视了一眼,随即一起大笑起来。
那一刻,冰球的嘈杂、观众的欢呼、耀眼的灯光都仿佛褪去。只剩下冰面清晰的触感,对方喘息的声音,和那一眼之中,无法用言语定义的、汹涌澎湃的连接。
凯勒布感觉自己的心跳简直要冲破胸膛的屏障,跳到洛根的手心里。
“我爱你!”
话没有出口,他却惊恐地抬起手,捂住了嘴。
天啊……他差点……差点在全北美球迷的见证下,冲动地向洛根坦白自己爱意。
洛根看着他奇怪的表现,微微挑眉,投下询问的目光。
凯勒布缓缓放下手,咬紧下唇,轻轻摇了摇头。
他率先移开目光,滑向中圈准备再次开球。
而洛根,轻轻握了握刚刚碰拳的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几乎能听见内心某种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他好想当着全场的目光把这孩子搂进怀里狠狠咬一咬那红艳艳的下唇。
他抬起脚步,准备滑回防守的位置。
洛根没有再抬头看向顶层包厢的方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无法言说的念头。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比赛赶紧结束,他好带着凯勒布回到酒店房间里,做一些春天会在樱桃树身上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