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根发现自己长白头发了。
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鬓角的一丝白色反光发愣。
虽然他无法确定今年自己到底是三十一还是三十二,亦或者是三十三、三十四……但是这一头棕发中的银色发丝是不会骗人的。
有些惊慌失措地转身匆忙拉开抽屉,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摸索出一个小小的镊子。之前凯勒布拿这个镊子给奥利弗的卷心菜娃娃的头发一根一根贴回去的时候他还没想过将来有一天他也会用到这玩意儿。
指尖稍稍用力,那根白头发被他用镊子拔了下来。
底端还有一点点毛囊的痕迹,整根头发白得特别纯粹,不像是先长出来棕发再慢慢变白的。
洛根抿嘴盯着这根白发半天,最终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只是一根白发而已,又不是一半头发都变白了,不必这么紧张。
洛根安慰着自己,拿起换洗衣服走进浴室。今晚有霜咬队要在酒吧聚会,刚刚在健身房里汗如雨下的他需要稍稍收拾一下自己。
然而走进浴室后,他还是忍不住在镜子前面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脑袋上依旧茂密的头发,企图再在里面找出白发的痕迹。
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了。
头顶偏后一点有一根很明显的白发,另一侧鬓角上方也有。
他的双手挫败地扶着镜子前的水池,双眼的视线抬起来正好与面前凯勒布放在这儿的洗漱用品打了个照面。
洛根还是蛮在意自己的外形条件的,毕竟他是霜咬队队长,他的形象代表了他们整个队伍的形象。所以他在浴室的镜柜里摆满了能够让自己看起来干净整洁、不那么粗糙的护肤产品。
而凯勒布这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直接在洛根的镜柜里塞了一瓶阿迪达斯综合装,只需这样一瓶就能解决洗头、洗澡、洗脸、刷牙等各项任务。
幸亏这小子还有一张俊脸能支撑得起他这样折腾,但更无法忽视的是,他的青春与活力也支撑得起他这样折腾。
洛根直起身子,伸手拿过那瓶洗剂,眼前闪过凯勒布用这玩意儿洗自己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的情景,叹了口气,将那瓶子又放了回去。
他无法让自己忽视那十来岁的年龄差。有的时候洛根半夜突然醒过来——随着年龄的增加睡眠质量也变得没以前那么好了——会看到凯勒布正趴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膛那一侧的肉挤得微微鼓起。一眼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嘛!即使再过十年,凯勒布也才刚刚到达洛根现在的年纪,而自己到那时估计已经天天在湖边抱着鱼竿钓鱼,和他看起来完全是两代人了。
洛根一阵头疼,不能再想了,越想越心酸,只能逼迫自己转头去洗澡。
------------------------------------------------------
“这个我倒没考虑过。”江砚端着手里的金汤力若有所思,“年龄差这种事嘛……毕竟艾利只比我大三岁,其实感觉没太大区别。”
洛根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早知道就不找江砚谈心了,这家伙只知道和他亲爱的未婚夫蜜里调油,对自己的队长没有任何同理心。
“有年龄差才香嘛,”喝多了的马泰奥凑了过来,虽然他不知道队长的对象是谁,但是最近有风声说洛根交往了一个青春靓丽的高冷女大学生,好像是从嫂子群里传出来的,“男人都是晚熟的,所以我们必须找年龄小的才能让双方的心理年龄达到平衡的状态。”
“你就不要再发言了,”江砚皱着眉头把马泰奥推到一边,“你这种一年换十几个女朋友的浪.荡.货不配加入我们的谈话。”
“我觉得你身上的道德包袱太重了,”米夏在一边附和道,“你看莱昂纳多他一直坚持只和25岁以下的模特交往。”
“可我不是莱昂纳多,”洛根非常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一个——”
“——拿过两次年度MVP奖、手捧斯坦利奖杯的冰球明星,”江砚接道,“也很厉害嘛,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封你为NHL联盟里的莱昂纳多。”
“我开始后悔和你们这帮兔崽子交流感情上的事了。”洛根拿起自己的纯麦芽威士忌,尽量把自己和他们的距离拉得远远的,“我要的是心灵上的疏导,而不是给自己扣一个卡萨诺瓦的头衔。”
他说着转过身去,这时一堆穿着十分“清凉”的姑娘撞入他的眼帘。她们的身上只有寥寥几块布料,脸上化着带有各种亮片和细闪的妆,清脆地笑着经过他的身边。洛根登时脸颊一红,往后退了几步。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他怔怔地瞪着眼睛,“今天是什么比基尼聚会吗?”
“最近丹佛正在举办什么音乐节,夏天嘛,姑娘们都喜欢这么打扮。”金诺亚靠在附近的吧台上随口说道,“这就是时下年轻人的潮流,你可能不懂。”
洛根差点抬手抓住自己心口。
“嘿!”江砚赶紧打了一下金诺亚,“少说两句吧。”
“我……我先回去了……”洛根惶惶然地把酒杯放到吧台上,“你们好好玩……”
“唉!别走啊!”江砚企图伸手挽留,而洛根已经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酒吧。
“我说错什么了吗?”金诺亚懵懂地问道。
马泰奥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啪”地给金诺亚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
凯勒布回到洛根在丹佛的房子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午夜了。
没办法,他把夏休期的大部分时间都匀出来陪伴奥利弗了。最近他终于找到机会给哥哥报名橡树湾疗养院举办的特殊群体夏令营活动。在亲自送奥利弗和艾米坐上大巴车后,他总算抽出时间坐红眼航班赶到丹佛与他成熟的恋人共度甜蜜时光。
“洛根?”凯勒布提着行李走进正门,却不见一楼有任何人影。
他纳闷地把行李箱放到起居室内,决定先去厨房给自己找点东西喝。经过置物架时还不忘摸摸去年给洛根送的小熊,打开冰箱探进身子去寻找洛根的啤酒储藏。
“你刚刚在找我?”
洛根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凯勒布浑身一激灵,连忙转回身来。
“天哪!你差点吓死我!”
凯勒布抚着胸口,刚刚还微微有点抱怨的语气,在看到面前一幕后忽然彻底消失了。
只见洛根浑身上下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看上去刚刚淋完浴,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肌肉上的水滴,正在厨房灯下闪闪发光。他看上去有些许的疲惫,轻轻把半干的头发向后捋,双眼温柔地看着凯勒布。
“刚进家门的时候喊了一声你的名字……”凯勒布早就把啤酒什么的抛到了脑后,随手关上了冰箱门,双脚不听使唤地走向洛根。
“我刚刚在洗澡,没有听到。”洛根没有把自己心情不好又在健身房锻炼了两个小时的事情说出来,伸出双臂,把风尘仆仆的凯勒布搂在怀里,低头亲亲他合上的眼睑,“我以为你明天才会过来。”
“嗯……我等不及了,想见到你……”凯勒布被洛根亲得膝盖发软,不得不抓紧他结实的胳膊才能稳住不摔倒,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寻找洛根的嘴唇。
果然,即使这一天再疲惫,在与爱人的温存下也是可以慢慢消除的。
原本温情款款的亲吻,逐渐变得越来越激烈。凯勒布的气息开始不稳,舌尖与洛根纠缠在一起。
浴巾落在地板上,没人在意。手指三两下就解开了腰带的搭扣,带有湿意的手指轻松地钻到了CK布料的下面。
“等、等等……”凯勒布小声惊呼,“我刚下飞机,身上出过汗了……”
“我不在乎,”洛根轻咬着凯勒布的嘴唇说道,双手微微用力把他转了过去,还带有水滴的胸膛贴上了他光裸突出的肩胛骨,“我也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