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傅瑾修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又看看祁榭因为混合了烈酒而更红的脸,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端起了那杯茶,喝了一口。
“这就对了嘛。”祁榭满意地点点头,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座位。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新的笑闹声盖过。只有章遇欣多看了傅瑾修两眼,又看看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祁榭,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最后,能自己走的都三三两两结伴走了,不能走的也叫了代驾。祁榭喝得最多,趴在桌上,几乎不省人事。
“祁榭怎么办?谁送他?”有人问。
“我送他吧。”傅瑾修开口,他已经穿好了外套,“我顺路。”
章遇欣看看傅瑾修,又看看烂醉的祁榭,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行吗?他死沉死沉的。”
“没事。”傅瑾修说,走到祁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祁榭,走了。”
祁榭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看了傅瑾修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谁。他甩开傅瑾修的手,嘟囔:“不,不要你扶……我自己能走……”
说着就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栽倒。傅瑾修伸手扶住他。
“放开……”祁榭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更来气了,瞪着傅瑾修,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你,你松手,谁让你扶了!”
傅瑾修没松手,只是看着他:“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喝多!”祁榭反驳,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傅瑾修身上倒,嘴里还不忘抱怨,“你,你干嘛要来……烦死了……”
章遇欣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对傅瑾修说:“他就这样,喝多了就闹别扭。麻烦你了啊,傅瑾修,一定把他安全送到家。”
“嗯。”傅瑾修应了一声,半扶半抱着把祁榭弄出了包厢。
到了外面,冷风一吹,祁榭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那股莫名的火气还没散。他靠在傅瑾修身上,脚步虚浮,嘴里还在碎碎念。
“都怪你……”
“嗯。”
“你干嘛坐那么远……”
“……”
“水是不是你送的……”祁榭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傅瑾修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低头看他:“什么?”
祁榭却好像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什么,头一歪,靠在傅瑾修颈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傅瑾修停下脚步,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怀里人因为醉酒而格外安静、甚至有点乖巧的侧脸。他伸手,很轻地拨开祁榭额前被汗湿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