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修离开诊所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许久的黑色头像。

犹豫了很久，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重新输入。

最后，他发出去一条：

【今晚八点，公司顶楼露台，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发送。

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傅瑾修放下手机，发动了车子。开回公司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沈知川的话，还有祁榭。

晚上七点五十，傅瑾修提前到了顶楼露台。夜风微凉，城市灯火璀璨。他靠在栏杆边，看着夜景，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起的细微波澜，渐渐平息。

八点过五分，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瑾修回头。

祁榭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走过来，在离傅瑾修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起来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忽。

“咳，”祁榭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语速有点快，“那个，傅瑾修，我……”

几乎是同时，傅瑾修也开口：“祁榭，我……”

两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对方。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先说。”祁榭别开眼。

“不，你先。”傅瑾修说。

又是沉默。

然后，两人像约好了一样，再次同时开口：

祁榭：“对不起。”

傅瑾修：“抱歉。”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看着对方，眼里都有点懵。

祁榭眨了眨眼：“你……道什么歉？”

傅瑾修也难得露出一点困惑：“你又为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