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回竞标赢了之后,你不是说‘傅瑾修那小子下次没那么走运了’嘛!”
众人哄笑。傅瑾修嘴角也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大家知道傅瑾修是祁榭的同学兼对手,但既然祁榭请来了,那就是朋友。桌上都是人精,不会让场子冷下来,拉着傅瑾修问东问西,从行业趋势聊到最近股市,傅瑾修话不多,但有问必答,态度平和,倒是让这群原本对他有些敬畏的纨绔子弟放松了不少。
吹蜡烛,切蛋糕,送礼物环节。
路言送了他最新款的顶配游戏机,附带一堆游戏卡带。沈知川送了一整套精装版的、据说能“洗涤心灵”的大部头书。其他人有送限量钢笔的,有送设计师款领带夹的,有送稀奇古怪艺术品的。
祁榭一一收下,笑着骂他们俗气没新意,但看得出来很高兴。
最后,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一直安静坐着的傅瑾修。
路言挤眉弄眼:“傅总,你的礼物呢?让我们开开眼呗?”
傅瑾修还没说话,祁榭先开口了,语气随意:“问什么问,是我请人家来吃饭的,又不是人家非要来。没带礼物很正常。” 他看向傅瑾修,举起酒杯,“你能来就行了,谢了。”
傅瑾修看了他一眼,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生日快乐。”
“谢谢。”
礼物的话题就此揭过。大家继续喝酒聊天,闹到很晚才散。雨还没停,一群人站在餐厅门口等代驾,三三两两地告别。
傅瑾修的车先到了。他穿上大衣,对祁榭说:“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祁榭挥挥手。
傅瑾修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拿了个东西,又折返回来,他把一个扁平的,包装简单的小盒子,递给祁榭。
“生日礼物。”他说。
祁榭愣了一下,接过那个很轻的盒子。“这……你不是……”
“拿着。”傅瑾修打断他,没再多说,转身坐进车里,黑色的轿车很快驶入雨夜。
祁榭捏着那个轻飘飘的盒子,站在餐厅门口,直到路言拍他肩膀:“看什么呢榭哥?走了!”
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祁榭把朋友们送的礼物堆在客厅地毯上,自己坐在地板上,带着点微醺的惬意,开始一个个拆。
游戏机,不错,改天试试。书……先放着吧。钢笔挺漂亮。领带夹用不上,但可以收藏。
最后,他拿起傅瑾修送的那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硬纸盒,没有任何logo,用同色系的丝带简单系着。
他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奢侈品,甚至不是什么实体物件。只有一张印制精美的、类似证书的硬质纸片。
祁榭疑惑地拿起来,借着灯光细看。
纸片顶端是烫金的英文,写着“Star Naming Certificate”(恒星命名证书)。下面是他看不懂的天文坐标和编号。再往下,是清晰的中文:
命名对象:祁榭 (Qi Xie)
命名机构:国际天文联合会(IAU)认可机构
此命名永久有效,不可更改,不可二次售卖。
证书底部还有一小行说明,大意是可以通过指定的天文望远镜或在线星图,观测到这颗被命名为“祁榭”的星星。
祁榭捏着那张轻飘飘的证书,半天没动。
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
祁榭。
一颗星星。
傅瑾修送了他一颗星星。一颗在浩瀚宇宙中,独一无二的,以他名字命名的星星。
不是车,不是表,不是任何可以用金钱简单衡量的东西。
是星星。
祁榭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看着手里那张证书。窗外雨声渐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清晰得有些吵闹。
他忽然想起章遇欣送来的那张毕业照,照片上那个沉默的、站在角落里的少年。
也想起傅瑾修每次看他时,那种平静又专注的眼神。
祁榭把证书小心地放回盒子里,盖好。他拿起手机,点开傅瑾修的微信。
他想说谢谢。
想说这礼物太特别了。
想问他怎么想到送这个。
想问……很多。
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
【谢谢。】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