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傅瑾修真的对他……
不,不可能。
祁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路言这家伙,脑洞一向大得能跑马,他的话只能信一半。
“反正我觉得不对劲。”路言总结,“榭哥,你留个心眼。傅瑾修那人,心思深,他要是真对你有意思,你可得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对他什么感觉啊!”路言一脸“你这都不懂”的表情,“你要是也对人家有意思,那就皆大欢喜。要是没意思,趁早划清界限,别吊着人家。傅瑾修那种人,惹上了可不好甩。”
祁榭没说话,搅动着杯子里剩下的冰块。
他对傅瑾修什么感觉?
一开始是讨厌,觉得他装,假清高。后来是忌惮,对手强劲。再后来……好像多了点别的。看到他生病会心软,看到他让标会生气,看到他跟别人坐一起会别扭,收到他送的星星会……心跳加速。
这算什么感觉?
祁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别瞎分析了。说不定就是他一时兴起,或者钱多没处花。这事儿到此为止,别到处乱说。”
“知道知道,我嘴严着呢。”路言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不过榭哥,我真觉得你可以观察观察。万一呢?”
祁榭没再搭理他,低头喝光了杯子里化掉的冰水。
万一?
万一傅瑾修真喜欢他……
好吧,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路言那番“傅瑾修喜欢你”的言论,让他久久不能安心。祁榭嘴上说着不可能,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留意。
这一留意,就发现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傅瑾修最近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频率,似乎高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刻意的,但总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场合“偶遇”。比如他常去的咖啡馆,傅瑾修居然也在,说是见完客户顺路。
比如他去考察一个新项目,傅瑾修的车刚好从对面开过。
甚至有一次他半夜饿了下楼买宵夜,都能在便利店门口碰到刚加完班,提着猫粮的傅瑾修。
每次见面,傅瑾修的态度都自然得体,不会过分热情,但总会多问两句。问他工作顺不顺利,提醒他天冷加衣,下雨带伞……语气平静,内容寻常,可就是透着一种……超越普通同学兼对手界限的关心。
祁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倒不是恐同,他自己就是弯的。但就是觉得不对劲,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傅瑾修那种人,怎么会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渗入他的生活?
还有看他的眼神。祁榭以前没注意,现在被路言点醒,再回想,傅瑾修看他的时候,好像确实比看别人专注,眼神深处藏着点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沉甸甸的。
那颗“星星”带来的震撼还没完全消化,又被这些若有似无的迹象搅得心烦意乱。祁榭不是个能憋住事儿的人,尤其是这种关乎“感情”的大事。
他纠结了好几天,上班摸鱼,下班也提不起劲玩。最后,他一拍桌子,决定了。
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把自己搞疯,不如直接去问个明白。
于是,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祁榭谁也没告诉,直接到了傅氏总部。他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前台和秘书都没敢拦,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傅瑾修的办公室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傅瑾修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门口。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看到是祁榭,眼里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对着电话那头简短说了句“稍后联系”,便挂了电话。
“祁榭?”傅瑾修放下手机,看着他,“有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祁榭反手关上门,还“咔哒”一声落了锁。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傅瑾修的眼睛,开门见山,语气带着点豁出去的莽撞:
“傅瑾修,你是不是喜欢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