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一句,还一本正经地补上一句:“看来我眼光是真不错!”
祝若素的刀刃停在半空,被他这厚脸皮气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我不走!” 毕元抬起头,眼神执着,“姑娘还没告诉我芳名呢,日后……”
祝若素的刀刃朝着他脖子移过来,他连忙改了话:“我还可以给你做护卫,保护你闯荡江湖!”
“就你?” 祝若素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保护我,我一根手指就能收拾你!”
“我只是没学过而已!” 毕元急了,连忙辩解,“当年可是有人说我是练武奇才,可惜这些年为了糊口耽误了修炼,不过没关系,我刚买了些武功秘籍,只要好好练,肯定能成为绝世高手!”
他说着,伸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一堆皱巴巴、脏兮兮的书,怀里的东西少了,原本鼓鼓囊囊的肚子瞬间瘪了下去,腰围也窄了不少,衣服顿时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祝若素嫌弃地皱了皱眉,没去看那些破烂的书。
叶承风却蹲下身,用手里的折扇轻轻拨开地上的书,露出了封面上的字迹。
最上面一本是《春秋》,祝若素瞥了一眼,忍不住笑道:“这是什么武功秘籍,你怕不是想考科举,当状元郎吧?”
其他的还有些杂书小说之类的,甚至里面还有香艳画册,叶承风扇子刚挑开看了一眼,一伸手,那书被他吸在空中,一击掌,那书顿时在空中碎成了纸渣。
他收手,耳根微微泛红。
毕元顿时嚎叫:“我的书啊!”
祝若素有些不解,自己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书呢。
叶承风继续往下翻,下面一本写着《南山拳》。
祝若素眼睛一瞪,差点跳起来:“南山拳,这不是南山派的传家武学吗,你居然能买到?”
叶承风翻开那本《南山拳》,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扫了两眼便轻笑出声:“这不是什么南山派绝学,不过是本强身健体的八卦拳,养养身子还行,真要打斗,一招都过不了。”
“不可能吧?” 毕元急了,连忙拿起书翻看,“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卖家说这是失传已久的秘籍,只要能练成,就能称霸江湖!”
祝若素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举起一刃,用刀背在他头上 “咚” 地敲了一下。
“笨死了,我听四狗儿说二十两银子能买一车纸,足够给你烧个地府豪宅了,你居然用来买这种破烂书!”
毕元捂着脑袋,嘟囔道:“你又没去过地府,怎么知道能买豪宅!”
叶承风没理会两人的斗嘴,继续翻看剩下的书,大多是些科考的圣贤书,还有几本强身健体的粗浅功法,但是都是有一段没一段的,瞎练肯定要出问题。
直到翻到最后一本,他才停下动作,拿起那本《初级体魄术》说道:“这本对你倒是有点用。”
“真的?” 毕元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这本是打基础的入门功法,虽然粗浅,但胜在扎实。”
叶承风抬眼打量着他,语气平和。
“我看你刚才躲闪的动作,确实有点练武的底子,要是能照着这本好好练,假以时日,也能有点长进。”
毕元一听,二话不说,“噗通” 一声又跪倒在地,对着叶承风磕了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祝若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你多大年纪了,还拜他为师,这叫什么来着…… 哦,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这毕元看起来比两人都小,但是再小,也有个十六七岁吧。
“不晚不晚!” 毕元连忙摆手,“只要能学到真本事,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师父,你就收下我吧!”
“闭嘴!”
祝若素踢了他一脚,将他踢进旁边的草丛里,“谁要带你这个累赘,赶紧走!”
毕元在草丛里挣扎着,还不忘嚷嚷:“我的武功秘籍!”
叶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扇子轻轻一挑,地上的《初级体魄术》就被挑了起来,精准地砸进毕元怀里。
毕元抱着书,仰头倒在草丛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等他爬起来,叶承风一把拉住祝若素的手腕,低声道:“躲起来!”
两人迅速钻进旁边的高草丛里。
这草丛长得比人还高,枝叶茂密,刚好能将两人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从官道上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藏了人。
祝若素蹲在草丛里,小声问:“你拉我躲起来干什么?”
叶承风指了指官道远处,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祝若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凑近叶承风的耳边,低声问:“是谷里派来抓我们的吗?”
叶承风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应该不是,这马蹄声杂乱,人数不少,谷里现在忙着应付那些门派,根本腾不出这么多人手。”
草丛里的毕元也探出头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小声嘟囔:“这马蹄声这么重,恐怕马儿不是只驮了一个人那么简单。”
叶承风立刻做了个 “嘘” 的手势,三人瞬间噤声。
片刻后,一队人马便出现在了官道尽头。
清一色的黑衣人,骑着枣红色的骏马,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标识,连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更诡异的是,每匹马上都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看那僵硬的姿势,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十二匹马,十二个死人。